第86章(第2页)
”摇摇头,却对安如和颜悦色,“生产的时候,受苦了吧。
”
安如心脏一跳,竟不由自主地抬眼直勾勾往向大夫人,嘴唇上下闭合,半晌,才幽幽笑道:“还好了,亏了有良药撑着,才有幸……如儿已是大难不死过了。
”
大夫人摆摆手,仿佛也是疲惫了的模样,真就有一种慈祥的感觉,“头一次,是难了些,往后就好,女人家不受这点罪,也是缺憾。
”
菊弈正好奉茶与安如,听了这话,垂目退下,自觉去与竹玉她们整理行装。
安如不语。
暗自打量着,房内四个大丫头忙着装卸物件,只松合在跟前。
个个敛气屏声,行动有度。
离得近了才看清楚,这大夫人保养地极好,沉沉的眸子一看便知是经了事故的,可那面色气韵,竟不见多余的沧桑,许是有粉脂精致的缘故,从这边瞧去,只眼角有些许纹路而已。
“扬州那边爷原先的大丫头收了房,抬举做了姨娘,得了一位少爷,另一位二夫人钟氏亦育有一子。
”大夫人笑吟吟地介绍着家里的情况,神色自然妥帖,全然都是和善模样,“才钟家的六姑娘出去,想必也见到了吧,那是咱们二夫人的庶妹,过来请安的才知道也是个标致的。
”大夫人转了话题,抿了口茶,蜜饯金橙子泡成的,并不是名茶极品,却也是香气漫溢,“那姑娘竟比你还长了一岁呢。
”
“是吗,远远瞧着便知是个美人。
”安如也笑了,发自内心的要称赞一下,“钟姑娘在这里住了许久,如儿怕人非议姑娘的闺誉,不敢随便走动,往日里多送些礼,今日才得一见,真真是后悔当日没有结交呢--方才如儿心里就想,这般晶莹的人儿竟要落入宫墙里,真是可惜得很。
”
大夫人多瞧了安如一眼,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,贵妇韵味十足,“多少人盼着往里面钻营,你倒好,竟是批了‘可惜’二字!
”招唤到自己跟前,拉着安如坐到跟前的床沿上,笑盈盈问道:“你且说说,怎么就是可惜了?”
安如心里一沉,这话可是大逆不道了,傻了吧自己!
可嘴上却笑地甜糯柔美,半坐于床沿,怯生生,美目半垂半掩,留意一面小心打量大夫人的神情,一面组织语言,“如儿也是胡说的,那宫里什么没有,往那里去的定都是要享福的,都说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在那里面……可如儿也听人说了,宫墙里虽大好,却有一个极不好的--”
看了看大夫人,正听得认真,继续小心翼翼地傻话道,“--那么多女人疼一个男人,那男人可不就被宠坏了?!
”
大夫人原先含着笑意,直到惊异地听到最后一句,她说“一个男人”,那是谁,九五之尊,小丫头竟说他是一个“男人”,不由得乍舌,勾了勾安如的鼻子嗔怪道:“真是个小糊涂,你可道那男人是谁?就敢乱说,让别人听了去,可是大罪!
”
安如笑了笑,“怎么不知?”说着话,眼睛却瞟向才从外面端了东西进来的梅阡,回头眨了眨眼睛,满是笑意儿,“知了又如何,只是多少人竟是不知呢。
况且,闺房戏语,就能传到哪里?要真就能怪到如儿头上,也早该巧的让天上掉石子砸了脑袋呢!
”
大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,也不提钟姑娘那一茬,瞧见是繁生让人送来的自己往日里看的佛经变化之类,仿佛搜寻的旧本手抄,心下搁着欢喜,因问,“妹妹读过什么书?”
“啊……”安如茫然抬头,正对上大夫人的眼,真是无所遁形,嘴里磨叽了一下,好似有说不出的苦恼般,极不自然,又回头看了看梅阡,正将那些经折装的本子往月洞窗下的紫檀木条案上放置--
“读过,一点点……”安如咽了咽唾沫,自知自己那些野史杂书上不了台面,继续声细如蚊道:“且有时那字的墨水多了,便大概不能认识了,嗯,也,不执翰墨。
”
大夫人点点头,与松合招手,后者会意,将其中一份经折本子挑了送过来,“大夫人可是要讲经了?”
“还不忙你的去!
--”大夫人嗔怪道,看了看,心道松合知意,点点头,却将那本子递与安如,“咱们平日里常也无事,看一看这些竟是有好处的。
爷常日在外多有担风险,女人们在家里念一念经好歹积些福分。
你既会念字,也帮着咱们多担待着些。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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