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师部的怒火

晋西北的硝烟还没散尽，师部的帆布帐篷被风刮得“哗啦”

响，帐篷里的气氛却比前线的炮火还憋人。

师长背着手站在挂满地图的木板前，灰色军装沾着泥点，脸色铁青得像块烧红又淬了水的铁。

他猛地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李云龙和旅长，声音里裹着冰碴子：“你们俩倒说说，谁给的胆子私自出击？眼里还有没有军纪！”

李云龙梗着脖子站在那，腰上的驳壳枪晃悠着，军装领口敞着，露出里面沾了血的白衬衣。

他刚要开口，就被师长狠狠瞪了回去，那眼神能把人戳个窟窿。

“冀中独立营！

为了堵你们捅出来的窟窿，迟滞日军后续集结，全营一百二十多号弟兄，最后就剩三十来个能站着的！”

师长的拳头砸在地图桌上，上面的红蓝箭头都跟着颤，“还有冀南的骑兵连，晋北的游击队——你们在水泉打爽了，他们的牺牲算谁的？！”

旅长皱着眉想替李云龙辩解：“师长，这次确实是情况特殊，水泉据点卡着咱们的运输线，李云龙他”

“你闭嘴！”

师长打断他，火气更盛，“你是旅长！

该盯着他，结果你倒好，跟着一起胡闹！

无组织无纪律，自作主张——真以为打了个水泉，就成英雄了？”

李云龙闷声开口，语气带着股不服输的劲：“师长，水泉不除，咱们的补给线天天受威胁，小鬼子动不动就来大扫荡，坚壁清野！

弟兄们拼了命拿下来，虽没提前报备，但也是为了大局。”

“大局？”

师长冷笑一声，手指戳着地图上的晋城方向，“之前调孔捷的独立团、772团、纵队21团南下归我指挥，好不容易把晋城鬼子打残，筱冢义男刚下令后撤，你们倒好，首接把日军注意力全引过来了！

前线的伤亡，你们担得起吗？”

帐篷里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卷着沙粒打在帆布上的声音，李云龙抿着嘴不说话了。

他知道师长没说错，这次确实是他冲动，连累了其他部队。

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李云龙突然从腰后摸出个东西，双手捧着递到师长面前。

那是柄日军将官刀，深褐色鲨鱼皮刀鞘上嵌着细鎏金纹，刀柄缠着发黑的绳，还带着点人体的余温。

“师长，您瞅瞅这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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