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相认(第2页)
她被父亲的人带回盛京之后的好一段时日都想着他,怕忘记他的样子,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他的模样。
九岁那年卖绣品赚了第一笔钱,她没有花,而是想着攒起来,等攒够了车马费就回田庄找他。
那笔钱到底还是没了,有次烧糊涂了家里都不给请大夫,形势所迫,她只好拿去救自己的命,
再往后的日子,车马费攒够了,但也不想着回田庄了。
那份念想黯淡下去后,也就渐渐把他忘了。
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,男人眼中含笑,温柔地看着她,仿佛对她之前的无端指责并不在意。
但她依然不敢放下戒心。
她的心突然往嗓子眼蹿了一蹿,问:“您...您怎么不早和我说呢...”
秦越挑眉,问:“我若不说,你是不是这辈子都认不出我?”
阿沐心生愧疚,
因为秦越的猜测是对的。
她说:“您...您变了许多...”
是默认了。
秦越说:“是吗。”
阿沐讪笑:“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您居然还记得我啊...”
秦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平静地说:“那株会睡觉的草我找到了,带回去想给你看,但你直到深夜都没再出现,
我把那株草种进花盆,第二年草枯了,你还是没回来。”
阿沐怔愣住,
就是那株草,告诉项起然后项起不相信的那株,
六岁那年她在小溪边见到,用手轻轻一碰叶子就合上了,她兴奋地跑回去告诉他,他也不信,于是她生了一晚的闷气,
那也是他们共处的最后一晚,
第二天父亲的人找到了她,不给她道别的机会就将她强行带回了盛京。
她对秦越解释了离开的原因,她说得很诚恳,那人默默听着,等她说完才轻笑了下,说:“是吗,原来不是不辞而别。”
她突然想到了这人之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以前不是这样抗拒的。”
这一切都事出有因...
她那时何止不抗拒,简直是求而不得,
柴房不好睡,只要醉酒的男人夜里一不在家,她定要抱着小被子爬到他的床上,
起先他不让,后来在床中间用衣裳隔了条楚河汉界,说一人一半,
再后来的那个雷雨夜,惊雷过后她越过界限,掀开被子一头钻进他怀里,紧闭着眼睛把胳膊和腿缠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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