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暗流与业火
魔界,渊渟狱。
此地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牢狱,而是一片广袤、深邃、终年被灰紫色魔云笼罩的诡异界域。
大地是暗红色的,仿佛被干涸的血液浸透了万古。
随处可见扭曲的、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的巨大魔脉,喷吐着精纯的魔气。
空中漂浮着无数嶙峋的悬空山,其上修筑着风格狰狞、以骸骨与黑曜石垒砌的宫殿。
这里没有日月,只有三轮大小不一的、散发着幽绿、暗紫与惨白光芒的魔星。
将冰冷诡异的光辉洒向大地。
在渊渟狱的最深处,一座最为宏伟、通体由某种吞噬光线的漆黑金属铸造的魔殿内。
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魔殿中央的王座上,端坐着一道身影。
他看起来异常年轻,甚至带着几分孱弱书生的气质,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仿佛久不见光。
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,一双深邃的紫眸如同蕴藏着星璇,流转间能轻易摄人心魄。
然而,额间那道深紫色的魔纹,却如同被永恒冻住的火焰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威严。
他便是渊渟狱之主,魔君玄魖。
此刻,玄魖正微微倚靠着王座,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扶手,发出有节奏的“叩、叩”
声。
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由魔气凝聚的光镜。
镜中呈现的,正是凌绝尘与墨云铮在碎星屿遭遇虚空风暴与魔族偷袭。
最终被混沌源气庇护着艰难离去的模糊景象。
光镜旁,单膝跪着一名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魔将,正是之前出手偷袭,以魔梭重创墨云铮的那位。
他气息有些不稳,显然在虚空风暴中穿梭并发动那一击,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
“所以,”
玄魖开口了,声音平缓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冰冷的磁性,仿佛能冻结空气。
“你动用了本君赐予的‘破界魔梭’,在虚空风暴中锁定目标,发动必杀一击……
结果,却只重创了那个无关紧要的阵法师,连混沌源气的边都没摸到?”
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但跪地的魔将却将头埋得更低,身躯微不可查地颤抖起来:
“属下……属下无能!
那凌绝尘反应太快,而且……那阵法师竟不惜以身相护……”
“不惜以身相护……”
玄魖重复着这几个字,紫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兴味。
“人族之间的情谊,有时候真是令人……费解又玩味。”
他指尖轻轻一点,光镜中的画面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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