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没有真正的安全区只有牺牲的女人和英勇反抗的男人
战地医院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一阵裹挟着火药味的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,掀动了病床边的白色布帘。
角落里,一个护士慌忙跑去关门,她的胶底鞋踩在满是血渍的地板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消毒水与腐肉混合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愈发浓烈,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每个人的咽喉。
林彦的面容扭曲如恶鬼。
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如蚯蚓,太阳穴突突跳动,干裂的嘴唇因嘶吼而崩开血口。
他苍白的脸皮微微抽搐,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惊惶与犹疑。
喉结上下滚动数次,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喉音。
他下意识去摸胸前的怀表,镀金表链在颤抖的手指间叮当作响。
呢子大衣的领口己被冷汗浸透,紧贴在突起的锁骨上。
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皮套,粗糙的指腹在磨光的皮革上留下汗湿的痕迹。
梁军医无声地站到病床后方。
老人嶙峋的手搭上林彦的肩膀,枯枝般的指节微微发力。
他花白的山羊胡须随着扬起的下巴轻轻颤动,褪色的红十字徽章在煤油灯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但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可林彦刚刚的声嘶力竭,也吸引了战地医院内,其他伤员和医生的注意。
墙角处,担架上的重伤员突然剧烈咳嗽。
那是一个失去右腿的年轻士兵,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。
染血的绷带缠着他空洞的裤管,他挣扎着支起上半身,浑浊的瞳孔死死盯着约翰·贝尔,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。
中间病床的老兵缓缓摘下军帽。
他左眼蒙着渗血的纱布,右脸颊的弹孔己经结痂,像一颗丑陋的黑痣。
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帽檐上的青天白日徽章,嘴里不自觉的低声喃喃“誓杀倭奴”
!
最远处的阴影里,三个倚墙而坐的伤员同时抬头。
左边那个的双手缠成木乃伊状,纱布缝隙间露出焦黑的皮肤;中间的人整张脸都裹在绷带里,只在鼻孔处剪开两个小孔;右边的小战士不过十五六岁,空荡荡的袖管用别针固定着,领口还别着童子军的徽章。
六只眼睛在昏暗中都亮得吓人,像荒野里饿狼的瞳仁。
窃窃私语如瘟疫般在病房蔓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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