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
药藤带着讪笑,连应都不敢应她。
心道小娘子你和太子殿下较劲,能不带上我吗?我一介小小婢女,夹在你们当中很为难。
要是惹得太子殿下不高兴了,说不定会宰了我的。
当然,几步开外的凌溯没有将她阴阳怪气的话放在心上,反正已经从她的反对中,提炼到了他想要的精华,别的都不重要。
他慢悠悠踱着步子,边走边道:“我先前说,右相今日去了兰台,小娘子听到了吗?”
居上微微踟蹰了下,明知故问道:“我阿耶上兰台做什么去?难道是几日未见五兄,看望他去了?”
凌溯有点拿乔,进屋后转身在圈椅里坐了下来,舒适地伸了伸长腿,半晌才道:“你猜。”
居上心说猜你个鬼!
你跑到这里来,话里有话了老半天,不就是为了带回消息吗。
等她开口问他,他又装模作样起来,这种人就是讨厌!
讨厌归讨厌,她也不能舍近求远回去打听,只得好声好气道:“郎君,我很想知道,你快告诉我吧,别卖关子了。”
凌溯这时方勉强说好吧,“我从右相口中探得了一个消息,今日五嫂出门会见了马车上的女郎,彼此唇枪舌战了一番,那女郎放下话,要像男子一样向五郎下聘,迎他入赘胡家。”
居上听得鬼火四起,“她做梦!
五兄有夫人,孩子都好大了,入赘她家做上门郎子,简直异想天开!
可惜我不在,不能当时对付她,否则一定好好教教她什么是礼义廉耻,偷人东西会挨打。”
凌溯失笑,“你又要打人?”
居上说是啊,“道理说不明白,那就只有拳头最管用。
五嫂是个和气的人,平时说话都从来不高声,怎么辖制得住那种女郎!
我原本想困住了五兄,她只要不去理会,时候一长那女郎自己没了兴致,慢慢就淡了,没想到她又跑去和人家对阵。
结果说又说不过人家,骂也骂不过人家……”
这里话还没说完,想起自己之前诓骗了凌溯,便识趣地拿披帛掖了掖鼻子,在一旁坐了下来。
凌溯其人,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,“我记得你上次同我说,是阿婶见五郎太懈怠,想让五郎忙起来,才托我向兰台施压的。”
居上支吾了下,“这不是……家丑不可外扬吗。
随意说出去,怕惹人笑话。”
凌溯缓缓点头,“原来我在小娘子眼里,终究是外人。”
关于未婚夫算不算内人的事,她其实也衡量过,最后的答案是不算。
即便是正经成了亲的郎子,都未必事无巨细样样告知他,尤其是事关娘家的。
这回让他得知内情,是没与家里人好好通气,要是早说明白,这件事就不会穿帮了。
所以这个问题就略过吧,别去纠结什么外人内人了。
她忧心的是另一桩,托着腮喃喃:“这下怎么办啊,都怪五兄,应该将他五花大绑送到五嫂面前,打他个皮开肉绽,让五嫂出气。
还有那女郎,她到底要干什么?是想给五兄做妾吗?”
凌溯低头转动一下手上的虎骨扳指,曼声道:“人家说了不做妾,宁愿做外室。”
这下满屋子的人都直了眼,世上还有如此不走寻常路的女郎?到底该说她洒脱呢,还是该说她寡廉鲜耻?
总之凌溯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过问为好,“那些偏门的儿女私情最难办,交给五郎自己解决吧。”
居上靠着椅背感慨:“这世道对男子太宽宥了,要不是辛家有三十不纳妾的家训,他就算把那女郎迎进门,五嫂也没有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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