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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毕业设计忙方向难统一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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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打开饼干盒,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木工刨花,带着淡淡的松木香,“这是我父亲当年做活时攒的,说能安神。”

林微言接过刨花时,指尖触到老人手上的老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刨子留下的痕迹,掌心纹路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木屑。

“陈爷爷,沈知行说这房子必须拆。”
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根本不懂这里的价值……”

“傻丫头。”

陈爷爷领着她走进西厢房,这里曾是木工学堂,墙上还留着模糊的板书,“知行这孩子心重,他不说你也该知道,设计院那边催得紧,他的毕业设计关系到能不能留校。”

老人指着墙角的木箱,“你看这个‘万力’夹具,还是知行小时候帮我修的,他怎么会不爱这些老物件?”

林微言打开木箱,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多件木工工具,每件都贴着泛黄的标签,写着制作年代和用途。

最底层的木锉刀柄上,刻着个小小的“沈”

字,是少年沈知行的笔迹。

她突然想起十岁那年,沈知行在这里帮陈爷爷打磨刨刀,木屑纷飞中,他认真地说:“等我长大了,要把这里修得像新的一样。”

与此同时,沈知行正在住建局会议室里据理力争。

他把德记木作的测绘图铺满整张会议桌,指着梁架结构解释:“采用‘托梁换柱’的工艺可以保留主体结构,我算了下,加固费用比拆除重建节省

30%,而且……”

“小沈啊,你的心情我们理解。”

规划科王科长打断他,手指在“c级危房”

的鉴定报告上敲了敲,“但市里刚出台的《老城区改造安全细则》明确规定,抗震等级不足三级的建筑必须拆除。

你是学建筑的,应该知道规定就是规定。”

他递过一份文件,“这是城南茶馆坍塌事故的通报,上面要求所有类似建筑立即停工整改。”

沈知行看着文件上鲜红的公章,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做建筑的,既要对得起手里的图纸,也要对得起住房子的人。”

他捏紧手中的鲁班尺,那是陈爷爷昨天硬塞给他的,说“或许能帮你拿主意”

走出住建局时,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街道上,他却觉得浑身冰凉。

第二天,林微言带着录音笔在德记木作待了一整天。

陈爷爷给她讲了很多关于木作的往事:1953年为文庙修复雕花窗棂的经历,1987年收沈知行父亲为徒的场景,还有

2001年最后一次带徒弟做“斗拱”

的过程。

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情,讲到动情处,会拿起刨子演示当年的手法,木屑纷飞中,时光仿佛倒流回鼎盛年代。

“你看这‘滚刨’的角度,必须是十五度,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
陈爷爷演示着刨木头的动作,“这些诀窍没法写在书上,只能在这老房子里手把手教,换个地方,味道就变了。”

他指着房梁上的“叉手”

结构,“这是宋代的工艺,现在能做的匠人不超过五个,拆了这房子,就像把这些手艺埋进坟墓啊。”

林微言的录音笔转得发烫,笔记本记满了整整四十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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