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预判了老鼠的预判
寒风如刀子般刮过旷野,卷起细小的雪尘,打在程砚之暴露在外的脖颈和脸颊上,带来针刺般的痛感。
很快,他的鼻尖和耳朵就彻底麻木了。
寂静的夜里,除了风声,便是他不间断的切割声、沉重的呼吸声,以及雪块跌落时沉闷的噗噗声,还有那杆静静躺在旁边雪地上的to3-194猎枪泛着的金属冷光。
渐渐地,一圈约一米多高的雪墙在他周围堆砌起来,围成了一个浅浅的、未封顶的方形凹槽。
灯光勾勒出他忙碌而单薄的身影,在旷野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渺小而又倔强。
然而,身体内部的虚弱很快找上门来。
程砚之的胸腔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紧紧捆缚,每一次深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细微痛感,心跳如同漏拍的老鼓,在寒风中敲打出异样的、急促的节律。
冷汗才刚沁出额头,便在低温下冻成细小的冰晶,眉宇间那股被严寒暂时压制的病态,此刻如同水底的沉渣般翻涌上来,浮现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他停下手,拄着雅库特刀的刀柄,大口喘息。
就在这时,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,毫无知觉地,顺着鼻腔缓缓淌下,滴落在他戴着手套的手背上。
暗红的血珠在台灯惨白的光线下异常刺眼,瞬间就在酷寒中凝结成深色的冰珠,仿佛一滴未干的墨。
程砚之一愣,用尚算干净的手套内衬抹了一把鼻子,指尖传来温热黏腻的触感,随即那热意也被寒冷抽走,留下冰冷的触感和手套上那抹暗红的冰釉。
“我去,零下四五十度,也能流鼻血……”
程砚之都笑哭了,自嘲的低语在空寂的寒夜里显得格外飘渺。
与此同时,一种熟悉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席卷而来,不仅仅是肌肉的酸痛,更是身体深处某种生命力的枯竭感在蔓延。
“时日无多啊……”
他苦笑着摇了摇头,将雅库特刀收入鹿皮刀鞘,“明天再做吧,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。”
程砚之走了几步,捡起地上冰冷的猎枪,又摘下挂在屋檐下的小台灯,回屋去了。
从开水瓶里倒出半碗温开水,撒入药粉,稍作搅拌,匆匆喝下,然后就脱了衣服鞋子,钻进了温暖的被窝。
沉重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、均匀。
睡眠,是很好的一种恢复体力的方式。
早睡早起,有助于免疫力的恢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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