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第2页)
这收音机送的值!
“行!”
黄云辉一口答应:“明天上午,咱们上山!”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露水还挺重。
胡卫东果然从仓库角落里把那杆老土铳翻了出来。
枪管乌黑,木托子都磨亮了,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枪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他宝贝似的抱着,还提溜着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黑火药和铁砂。
“辉子哥!
走!”
胡卫东兴奋得直搓手。
黄云辉也收拾利索,换上了更耐磨的旧衣服,揣了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别在腰后。
两人避开早起的人,悄悄溜出分场,朝着远处那连绵起伏、雾气笼罩的山梁子走去。
清晨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气,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脚下的土路很快变成了长满杂草和碎石的小径。
越往里走,林子越密,光线也暗了下来。
胡卫东走在前头带路,熟门熟路,像只钻山豹子,边走边小声介绍:
“辉子哥,你看这脚印,新鲜的!
兔子!
估计刚过去!”
“那边那片矮树丛,野鸡最爱在那儿下蛋!”
“前头有条狍子沟,有时候能遇到傻狍子。”
这小子跟个窜天猴似的,嘴里叨叨个没完。
不过这样的人陪着上山,倒是不无聊。
就在这时,走在前面的胡卫东骤然停住了,身子猛地蹲了下去,还朝后面使劲摆手。
黄云辉立刻跟着矮身,顺着胡卫东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前方二十多米开外,靠近一片灌木丛的枯草窝子里,几点艳丽的色彩在晃动!
是一只公野鸡!
长长的尾羽拖在地上,在枯草里格外扎眼。
它正低着头,用爪子扒拉着地上的落叶和草籽,那红彤彤的鸡冠子,在灰黄的背景里像团小火苗。
胡卫东呼吸都屏住了,兴奋地朝黄云辉使眼色,那意思是:哥,看你的了!
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杆沉重的老土铳递给黄云辉。
黄云辉接过来,入手沉甸甸的,一股子铁锈和枪油味儿直冲鼻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稳稳地端起了枪。
打这种老式土铳,跟后世的气枪、猎枪完全是两码事。
射程近,弹道散,装的是铁砂子,动静还贼大。
打兔子、野鸡这种小东西,全靠经验和运气,打中了也经常是千疮百孔。
黄云辉慢慢把枪托抵在肩窝,冰凉的铁管贴着腮帮子。
他眯起一只眼,透过那简陋得几乎没有准星的枪管,瞄着那只还在悠闲觅食的野鸡。
二十多米,对土铳来说不算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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