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恭迎大司马大将军
蜀汉皇宫,宫墙巍峨,朱漆大门紧闭。
身披精甲、腰挎环首刀的羽林军校尉魏延,正按着刀柄,在宫门前往复巡视。
他年岁已长,鬓角染霜,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,一双鹰目锐利地扫视着周遭,眉宇间那股天生的傲气与不甘被岁月磨去了些棱角,却并未消散,反而沉淀成一种阴鸷的锐利。
这个宫门校尉的职位,荣耀是荣耀,天子近卫,非同小可。
可对于渴望沙场建功、裂土封侯的魏延来说,这无异于一种精致的牢笼,每日守着这四方宫墙,听着四方传来的战报,他的野心如同被囚禁的猛虎,在胸中焦躁地低吼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打断了魏延的思绪。
他抬眼望去,只见黄忠单人独骑,风尘仆仆疾驰而来,脸上的表情极其亢奋。
“黄老将军!”
魏延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,抱拳道,“您怎地从凉州前线回来了?可是前方大捷?”
他心中存着一丝希冀,若前线大胜,或许朝中气氛会变,他这“看门”
的差事也能有所松动。
黄忠勒住马,闻言却是重重一叹,又混杂着某种兴奋:“文长,前线非但没有大捷,反而焦灼万分,关张二位将军二十万大军被围襄樊,情势危急!
老夫是奉丞相急令,回成都催办粮草的!”
“粮草?”
魏延眉头一皱,敏锐地捕捉到关键。
“李严那里又出幺蛾子了?”
他久在成都,对朝中李严一系拖延粮草、掣肘前方之事,早有耳闻,心中亦是不满。
黄忠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忽然哈哈大笑,笑声洪亮,竟冲散了几分眉宇间的愁绪:“文长,此事暂且不提。
你可知,今日有何等天大的喜事?”
魏延被黄忠这又是愁又是笑的模样弄得一头雾水:“老将军,前线危急,何喜之有?您还是快些去丞相府禀报军情吧。”
“哈哈,是何喜事,你马上就会知晓,还是速速打开宫门吧。”
魏延更是不明所以,皱眉道:“老将军,无陛下旨意,宫门岂能随意打开。”
黄忠笑而不语,他随后侧身让开一步,朝着身后长街方向望去,脸上带着一种激动与期待。
“你看,是谁来了?”
魏延顺着黄忠的目光望去。
长街尽头,一人一马,正不疾不徐地行来。
战马同体黝黑,极为雄壮,马上之人未着甲胄,只是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一件半旧披风,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一部长及胸膛的浓密美髯,在晚风中微微拂动,衬得他原本英武的面容多了几分威严。
他手中提着一柄造型极为夸张的长刀,刀柄极长,刀头阔大如新月,即便隔着一段距离,也能感受到那兵器沉甸甸的分量与隐而不发的肃杀之气。
夕阳的光,恰好从那人身后斜射过来,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,看不清具体面容,只有那挺拔如松的坐姿,那睥睨而来的目光,让魏延心头猛地一跳!
一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、几乎被他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、如山如岳的身影,骤然与眼前之人重合!
那马,那刀,那气度……
魏延的手,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刀柄,指节发白。
“宫门重地,何人策马?还不下马通名!”
一名羽林卫什长按例上前喝问。
马上之人恍若未闻,目光越过什长,直接落在魏延身上,一个低沉、平稳,却仿佛蕴含着千军万马之威的声音响起:
“魏延,速速打开宫门,不得延误。”
这声音……如同惊雷在魏延耳边炸响!
是他!
真的是他!
那个曾以绝对武力碾压长沙,让他又惧又敬,甚至一度甘心为其执鞭坠镫、抬刀牵马的男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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