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没有人可以命令我
塞提一世的话像种子般落进赵信心里,但他并未让它生根发芽。
一夜宴席结束后,赵信被安排在宫殿侧翼的客房。
房间奢华,石床铺着来自努比亚的柔软毛皮,青铜香炉里焚着没药与乳香,窗外就能俯瞰尼罗河的粼粼波光。
但他一夜未眠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赵信翻身坐起。
他穿戴整齐,最后望向东方——那是大秦的方向。
“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”
他低语一句,推开房门。
走廊里值守的侍卫显然得到过命令,并未阻拦,只是恭敬地弯腰,赵信穿过宫殿长廊,来到马厩,黑风见到他的主人,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。
“走。”
赵信翻身上马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战马嘶鸣,四蹄踏碎黎明前的寂静,冲出底比斯城门,向东奔去。
沙漠。
无垠的、滚烫的、死寂的沙漠。
赵信在沙海中跋涉了整整一个月。
他沿着古代商队的路线前行,白天靠太阳辨别方向,夜晚观星调整路径。
干涸的河床、风化的岩山、偶见的骆驼尸骨——这片土地用最残酷的面貌迎接这位东方来客。
白天温度高得能将鸡蛋烫熟,夜晚却冷得呼出白气。
沙暴来袭时,他不得不将战马和自己绑在巨石后,用青袍裹住口鼻,在狂风中硬扛数个时辰。
但这一切,都比不上他心中的焦灼。
第十天,他路过一个绿洲小部落。
当地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,比划着手势告诉他:不能再往东了,那里有“魔鬼的墙壁”
。
第二十天,他在一处岩画前驻足。
古老的象形文字记载着:三年前,太阳神发怒,封锁了东方道路。
第二十五天,他遇到一支折返的商队。
领队是个独眼老者,用生硬的埃及官话告诉他:“年轻人,回去吧。
我们走了三个月,每次走到同一个地方就再也无法前进。
不是山,不是水,是看不见的东西——像有一堵透明的墙。”
赵信不信。
或者说,他不愿信。
第三十天的正午,他终于看到了。
不,不是看到,是感觉到。
眼前依旧是连绵的沙丘,天空湛蓝,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象。
但当他策马向前,在某一刻,战马突然惊恐地扬起前蹄,嘶鸣着不肯再进。
赵信下马,向前走去。
十步、五步、三步——
他的手触到了。
什么都没有,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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