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看他高楼起等他高楼倒
吉米推开橡木门,侧身让布莱尔进入房间。
维克托正站在落地窗前,大西洋城的夜景在他身后铺陈开来,如同一幅用金钱与欲望织就的锦绣。
他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了主题。
“布莱尔,”
维克托转过身,手中威士忌杯里的冰块轻轻碰撞,“直说吧,现在的美国金融圈,到底是个什么状况?每个人都在谈论他,他到底站在什么样的地基上?是花岗岩,还是流沙?”
布莱尔调整了一下领带,谨慎地选择着词汇。
他描述了那片正在蔓延的荒芜:
储蓄与贷款危机如何像一场缓慢移动的超级风暴,其阴云早在七十年代末就已开始积聚。
国会如何好心却灾难性地拆除了防护栏——《1980年法案》、《1982年法案》——让储蓄银行挣脱了枷锁,冲向了商业地产和垃圾债券的狂野西部。
“这不仅仅是危机,”
布莱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这是一场制度性的溃烂。
fslic的保险创造了完美的道德风险——经理们拿纳税人的钱去赌,赢了会所嫩模,输了下海干活,输惨了的帝国大厦!
双子塔上面像是下雨。”
“超过五百家机构已经倒下,这是大萧条之后从未有过的景象,而且····它正在抽干经济的血液,信贷紧缩只是开始。”
维克托安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直到布莱尔告一段落,他才再次开口,目光锐利:“那么特朗普呢?他在这个泥潭里扮演什么角色?”
布莱尔顿了顿,勾勒出那个纽约客如何巧妙地利用遗产与声名筑起高台:闪亮的特朗普大厦,翻新的凯悦酒店,大西洋城赌场的喧嚣。
他如何将自己包装成《交易的艺术》里的点金胜手,一个活在八卦版和财经头条交叉点的超级英雄。
“但是华尔街都知道,他的帝国建立在杠杆之上,”
布莱尔一针见血,“航空,足球,赌场····银行争相贷款,不是因为报表有多健康,而是因为他父亲的名字和他自己的品牌光环。
那是‘贪婪’最典型的幻觉——只要你看起来像赢家,钱就会源源不断涌来。”
“即便是最赚钱的赌场,他也只是在走钢丝,勉强维持。
那辉煌,维克托,几乎全是海市蜃楼,我们都知道他的生意长久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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