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
“可不是怎的。”
王氏撇了撇嘴:“这才是真真疼闺女的人家呢,不像有些人家为着名声好看,硬是叫闺女在婆家受苦受罪。”
正说话间,却听季亿咳了一声。
叫季纲拿过沙漏来。
又看看天色道:“这花怕是要开了,你们且闻闻,正有幽香传来。”
季颂贤立时仔细的闻了一会儿,确实有淡淡的香气传来。
她笑着几步过去。
蹲在那盆昙花前头又瞧了好一时对季亿笑道:“爹爹。
有几个花瓣在动呢。”
一句话,一家子人立时都围了过去,季亿又叫人将蜡烛移近了去瞧。
这一瞧都不由吃了一惊,那树昙花花朵繁盛,数一数约摸有十几个花骨朵,而此时,这些花骨朵都在慢慢绽放,包裹的花瓣一层层剥开,慢慢整朵花灿然开放,一瞬芳华惊心动魄。
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,花开花落了然无踪,季颂贤看的心里很是不好受,那样美艳无双的花就这么落了?
花开无声无息,只在开放的时候炫然夺目,花落也是无声无息,静待来年再发……
她伸手摸摸花枝,总有些不尽兴的感觉,大约和她一样,季家的人也都有些怅然若失。
许久季亿一挥手:“夜了,都去睡吧,明儿起来还有事呢。”
一家子便带着一些微酸的心情各自回房。
季颂贤回屋坐在妆台前将头饰取下来,才转身叫绕梁给她端水净面,却见绕梁慢悠悠倒在椅子上,似是睡着了。
紧接着,窗子打开,一个黑影跃了进来。
季颂贤一掌拍出去:“这是做什么?做梁上君子呢?”
成怀瑾一身黑色银纹长袍,头戴黑玉冠,负手站在屋内,由着季颂贤一掌拍在他身上,他勾唇浅笑,眼中全都是淡淡暖意:“是要做梁上君子,为的不过是偷一颗心。”
一句话,季颂贤面红耳赤,好半晌才小声道:“越发的油嘴滑舌,真该叫你手底下那些人瞧瞧他们冷酷无情的总宪私底下是什么样子。”
成怀瑾笑着牵季颂贤的手坐下,从袖中摸出一个盒子来,打开盒子,里头一根玉簪映着烛光越显温润光泽,他将簪子拿出来给季颂贤插在头上,微一笑:“我将咱们的事情告诉我师傅了,她叫人送了这簪子来,只说送你的礼物。”
季颂贤一听立时笑了,将簪子拔下来拿在手上把玩:“真是师傅送的?”
见成怀瑾点头,季颂贤笑容越大:“我得仔细收起来,且等着当传家宝。”
“不必收着,你只管戴就是了。”
成怀瑾摇了摇头:“师傅原说过物件都是给人用的,若是不用,难免辜负了他们,也说物原没高低贵贱之分,只是人们硬给他们分了,叫我告诉你凭的什么贵重的东西都莫往心里去,如此才不为外物所累。”
“师傅她老人家真是心胸豁达之人。”
季颂贤赞了一声,又笑着将玉簪子戴在头上。
成怀瑾听得此言险些笑出声来,点点季颂贤的鼻子:“你若将这话对师傅讲,她必是生气的。”
“如何?”
季颂贤不明所以,心下不免惴惴。
“且等你见了她便知。”
成怀瑾偷笑,看季颂贤一头黑鸦鸦的头发上面一支玉簪子很是相趁,伸手抚过她发顶:“这簪子戴着好看,只如今戴着合适,到冬天就不能戴了,等我明儿叫人给你打几套金头面,到冬天换着戴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