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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得开朗,父亲认为是治疗起效。
去年父亲退休,在北市置办资产,说可以给他安排工作。
林奕然回:“我不爱跟人说话,怕在单位给你丢脸。
你在北市定居不回俞城就是不想看到我,巧了,我也不太想看到你呢。
你如果觉着亏欠心里过意不去,就给我些钱吧。”
父亲当时说给他1000w,现在这钱还没到账,甲方都没有一年不回款的,林奕然觉着好笑。
比起父亲的口头承诺,母亲就靠谱许多,起码他结婚时母亲来了,只不过现在母亲还不知道他离婚了。
母亲说,她是受不了父亲像个工作狂一样不顾家,才离婚的,让他不要太忙于工作。
林奕然说:“好,我不忙于工作就没钱了,你可以给我钱吗?”
母亲给了他10w,说是娶媳妇买房子的首付,之后就很少与他联系。
俞城算个二线城市,10w首付买个40平的二手单间差不多。
林奕然没邀请过母亲来自己家,母亲这些年也没问过。
林奕然觉着亲情是可有可无的,爱情或许也是一样的。
倘若情比金坚,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?
那些无聊的情感不能换来物质,只有披上谦谦君子的皮,不断签约关键客户,才能找到自我。
澜海给了他平台,张光明给了他机会,林奕然认为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签约关键客户,除了这个,他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。
林奕然有钱,不缺物质,但是因为童年缺失太多,所以总想从客户身上捞到更多。
物质如此情感亦如此,只不过他不敢信任他人,这些年一直将自己封闭。
空虚的情感找不到出口,变成了他放纵的理由。
早已习惯高压的林奕然餐风露宿,睡在车里都不曾失眠,今天失眠的原因毋庸置疑是陈夕。
林奕然起身下床,看向窗外的繁华喧嚣,缓缓吐出烟圈。
今天早上买的烟,现在烟盒里只剩两支。
最近抽烟有点儿频繁,要控制下。
但我不想控制。
我已经腐坏到骨子里,从良没有意义。
就让肮脏的欲望不停侵蚀,溶解我的骨骼,消耗我的肉体,让我变成只会谈关键客户的机器。
适度健身有益身心,过度健身损害关节,这道理林奕然懂,但每次运动他都追求力竭。
他习惯在运动时思考复杂的问题,每每想到甲方的不合理要求,都会下意识地多做几组训练,反复思考拆解甲方的真实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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