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
“别废话,”
姜汀喘了一口气,“再多说几句就疼了。”
江缱沉默着,两人一步一顿往外走,到了以前的房间,她熟练地打开抽屉翻找起来,里边整齐码着各种急救医疗物品。
姜汀在一旁的沙发坐下,手指颤着,根本没法点烟,没一会儿,江缱过来了,低头,掀开她的衣服,毫无怜惜地使劲用棉签涂上碘伏。
姜汀疼得一颤,腹部的马甲线都泛起了一层薄汗,“你在报复我吗!”
“没有,”
江缱淡淡道,“反正你不怕疼。”
“谁说老子……!”
姜汀嗷了一声,死死抓着沙发边缘,“对!
老子不怕疼,你用力点,疼死我!”
江缱无语,手上动作轻了,姜汀垂眸,忽然觉得她俩都还没长大。
好像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家,她刚和别人打完架,只是此时此刻,帮她上药的人从姜曳换成了江缱。
“喂,我原谅你了,原谅你的不辞而别,原谅你小时候一直欺负我,原谅你这些年的杳无音讯。”
“还有,江缱,我一直觉得……”
姜汀终于哭了,眼泪鼻涕糊在脸上,“我姐没死。
她不是贱人。”
第33章“以后,就用这个标记我。”
江缱的动作停了片刻,手里的棉签静静悬在姜汀伤口上方,连呼吸都轻了许多。
姜汀的话像一根钝钉,生锈的、缓慢地扎进她的心里。
“你觉得她没死,”
江缱低声重复,声音沙哑,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“可是,她就是那样消失了。”
她眼神晦暗,似乎陷入了某种深不见底的回忆。
那是六年级的一个清晨,江缱一如往常地站在镜子前,手指缓缓扣上校服的纽扣。
她知道,纽扣必须扣到第三颗,不能多,也不能少,这是姜曳的“规矩”
。
她低着头,默默照着做,刚扣到第三颗,门外传来一声轻快的敲门声,还没等她应声,门就被推开了。
“扣好了?”
姜曳站在门口,倚着门框,目光扫过她的衣领,满意地勾起嘴角,“真乖。”
江缱抬起眼看她,欲言又止。
她一直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得听从姜曳的话,为什么穿什么衣服,绑什么头绳,甚至能和谁说话都要被她管束。
在这个家里,姜曳像一张温柔的网。
“你不高兴吗?”
姜曳忽然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,眼神却冷冷的。
江缱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好,”
她走近两步,伸手理了理江缱的衣领,“这样你就不会被别人带坏。”
她的声音低低的,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“听我的,总不会错。”
江缱一如既往地垂着头,没有说话,校服的领口规规整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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