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2页)
裴明政那渡了一层霜似的的严肃融化了,露出底下温和的内里,半是责问半是无奈:“怎么不和我去平京?”
她已经为女儿安排好了之后的道路,可是裴安似乎不太愿意,就是想去总调局干起,可是那边多是基层任务,出外勤又苦又累。
裴安从小养尊处优的,哪里能受得了这样艰苦的训练?
更不用说她小的时候特别调皮捣蛋——裴明政也没想到,自己的孩子性格这么特别——她一天之内竟然能五十多次折腾得所有人忍无可忍,从下楼开始,到上床结束,佣人们无数次向裴明政诉苦:如果有谁不理睬她的,她一定会将那人折磨到陪她闹陪她笑为止。
即使是裴明政这个一家之主,她也从来不会手软,对于裴明政的要求,只有合她心意的,她才会照办。
天知道裴明政从前有多么头疼自己女儿的未来,但是,说道但是,即使裴安如此闹腾,她也还是爱她,因为没有谁比她更可爱,没有谁比她更像自己的亡妻。
一整天闹得天昏地暗,到了晚上,小裴安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,跪在她膝边亲她的手,请求母亲的原谅。
“这里挺好的,”
裴安说,将裴明政的思绪拉了回来,“而且,要是去平京的话,免不了去姜家,她家孩子又看我不顺眼。”
裴明政清晰地从记忆里捞起裴安的罪证,“不是你先把人家养的鱼喂得肚皮朝天的吗。”
裴安见这点事逃不过母亲的眼睛,连忙笑吟吟转移话题,母女俩又聊了一阵,裴明政接了个电话之后匆匆走了。
姐姐裴宁没有回来,是以她一整夜都像个精装人偶一样,在人们前来庆祝时,回以得体、温柔的谢意。
母亲走后,渐渐地她感到有些无聊,她一边应付来宾,一边偷偷溜上二楼露台。
二楼露台边,有个人懒懒散散地没个正形,半倚着墙,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“上来了?”
池也倚在栏杆上,手中酒杯晃着,“你怎么不在下面享受众星捧月的滋味?”
“无聊。”
裴安说,“想上来透透气。”
池也皱了皱眉,忽然凑近:“你身上……被标记了?”
“是啊。”
裴安依旧无所谓的语气。
“你可真够胆大。”
池也摇头,“小的时候就叛逆,长大了更是胆大包天。”
裴安看向楼下的觥筹交错,唇角微微上扬:“那才有意思呢。”
*
周一,江缱比她先一步来到行政大厅,用脚丈量一遍大楼的地形,随后将各个部门的职能统统了解了一遍,裴安这才姗姗来迟。
自从分化那事儿后,江缱整天深居简出,哪儿也不见人影,裴安不知道江缱有没有刻意躲着她,不过,肯定是不太想见到她就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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