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文道大兴

秋闱将至，汴京乃至整个大宋境内的书院学舍，气氛都比往年更加炽热。

然而，这股炽热之中，却悄然混入了一丝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
以往此时，学子们多半埋首于故纸堆中，绞尽脑汁地背诵着西书五经的章句注疏，研磨着八股制艺的固定格式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、近乎僵化的沉闷。

但今年，许多书院却隐隐透出一种活力？

清晨，国子监的斋舍内。

不再只有摇头晃脑的死记硬背声，多了不少激烈的辩论。

“张兄，你看《儒道》最新这章，‘文宫’构建是否暗合《大学》中‘格物致知、诚意正心’的次第？”

“非也非也！

李贤弟，我倒觉得更近于孟子‘养浩然之气’之说！

你看这‘才气灌顶’，岂非‘其为气也，至大至刚’的另一种诠释？”

“二位兄台所言皆有道理，但为何一定要套用古人之言？天蚕公子开辟此文道，本就是另辟蹊径！

我等当领会其‘意’，而非执着其‘形’！”

这样的讨论，在各大书院中比比皆是。

学子们依旧读圣贤书，却不再将其视为不可逾越、只能顶礼膜拜的金科玉律，而是开始尝试用《儒道至圣》中那宏大而新颖的“才气”

、“文宫”

、“文胆”

等概念，去重新解读、印证、甚至发展圣贤之道。

他们开始注重理解文章背后的“意气”

，揣摩那“微言大义”

，追求文章内在的逻辑力量与精神感染力，而非仅仅满足于字句的训诂和格式的工整。

这种风气的转变，首接体现在了文章的质量上。

某州府学政在批阅近期生员们的课业时，惊讶地发现，虽然仍有大量循规蹈矩的八股文，但其中却混杂了不少令人眼前一亮之作。

这些文章未必辞藻最华丽，格式最标准，但其见解之深刻、逻辑之清晰、文气之充沛，远胜以往。

字里行间仿佛有一股蓬勃的精神力量要破纸而出，引人深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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