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苏婉的欣赏（第3页）

公子写稿时，是她在一旁红袖添香（虽然主要是磨墨和防止蜡烛烧到稿纸）；公子疲惫时，是她递上温热的茶水；公子高兴时，是她陪着一起数钱傻笑。

可这位苏小姐，似乎轻易就能走进公子那个她无法触及的、属于文字和思想的世界。

于是，小婵的“斗志”

被悄无声息地激发了。

苏婉来时，她奉茶更加及时，动作更加轻巧规范，努力回想看过的大家丫鬟是怎么伺候的。

她暗中观察苏婉喜好哪种茶点，下次便提前备好，虽然可能做得不如江南带来的精致，但一定是最新鲜热乎的。

她会在苏婉与公子谈论时，尽量安静地待在一边，但会把林枫可能需要的东西——笔墨、镇纸、参考的旧稿——都提前摆放得顺手拈来。

她甚至开始更加努力地认字。

晚上林枫歇下后，她会就着油灯，拿出公子给她启蒙的《千字文》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啃，小手握着笔，笨拙地模仿。

她想着，哪怕只能多认得几个字，或许将来就能听懂一点点公子和苏小姐聊的话了呢？

这种暗中较劲的体贴，林枫隐约察觉到了些。

他觉得小婵近来似乎格外勤快，伺候得愈发无微不至，有时那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神，让他觉得有些好笑，又有些莫名的温暖。

他只当是小丫头长大了，更懂事了，并未深思其下涌动的暗流。

而苏婉，何等冰雪聪明，自然也感受到了小婵那份不动声色的警惕与细微处的“争宠”

。

她只是觉得这小姑娘颇为有趣，对主人忠心耿耿，那点小心思也纯粹得可爱，并未放在心上，有时反而会温和地对小婵笑一笑，夸一句“小婵姑娘泡的茶，火候正好”

。

这一日，苏婉又带来一首新词请林枫品评。

林枫看罢，赞了几句，也提笔写了一阕唱和。

阳光透过竹叶，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清风拂过，吹动纸上墨香与茶香。

林枫与苏婉相对而坐，谈论着词中意境。

小婵端着刚出炉的桂花糕过来，轻轻放在桌上，然后退到林枫身侧稍后的地方，安静地站着，目光落在林枫的侧脸上，又悄悄扫过对面那位才貌双全的苏小姐，小手在身前轻轻绞着衣带。

院内一时无人说话，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
一种微妙而平静的氛围，在三人之间缓缓流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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