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
第525章
那件靛蓝粗布做的罩褂在风中烈烈翻动,勾勒出他瘦削得几乎只剩骨架的躯体,那条依旧有些姿势别扭的左臂垂在身侧。
他如同一尊从冻土里爬出来的石像,沉默地伫立在寒风呼啸的空地中心。
刀疤汉子张大牛正挥动着一柄沉重的石杵,吼叫着和几个汉子试图将一块冻土砸得更实一些。
柱子站在库房门口那块破木板旁,和老周对着几串歪歪扭扭的炭刻记号低声争执。
刘三带着几个带伤的老卒,在堡墙残存的土墩子上警惕地眺望着风雪弥漫的荒野。
劳作的人们最初并未察觉他的出现。
直到有人不经意抬头,目光扫过空地中心那道陌生又熟悉、如同钢矛戳进积雪的笔直身影。
“将…将军?”
一个正在搬石块的流民愣住,手里的石块差点砸到脚背。
“将军能......能站了?”
另一个分辩着绳子的妇人呆呆地看着,手里的动作僵住。
低声的嗡议如同水波纹般迅速扩散。
砸夯的汉子停了下来,搓草绳的老人放下了手里的枯草,连远处工坊里对着枪管发愣的老周和小石头都循声望去。
空地中心瞬间成了唯一的焦点。
无声的震撼。
那个拖着半边身子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将军,就那样站着!
脸色依旧蜡黄深陷,眼窝带着浓重的青黑,但那挺直的脊梁,那扫视堡子的目光,带着一种久违的、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意志力!
不是虚弱的病人,是一把在寒风里渐渐显露出锋芒、淬过血与火的刀!
柱子猛地转身,看到张鸿的身影,独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光芒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跨前一步,张嘴想喊什么,喉咙却被一股酸涩热流堵住,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。
他抬起仅存的手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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