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
第519章
另一边,石仓房临时搭起的棚子下,老周带着他那三个手脚还算灵巧的半大小子,已经进入了一种近乎疯魔的状态。
几支拆卸下来的“破风震山”
部件摆在一个铺着油布,这布不好看,已经又烧穿好几个洞,用碎布塞着的木台子上。
老周佝偻着背,举着一盏冒着黑烟、极其简陋的鱼油灯,这玩意气味难闻至极,浑浊的眼睛凑近了细看那燧石机括的撞击簧片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用削尖的小竹签,一点点挑出转轮缝隙里凝固发黑、如同柏油般的火药残渣。
“看到没?”
老周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尖,指着一个小小子正捅着火门引药孔的签子,“要转!
签子沾油!
轻轻转!
捅太重,把引火孔边上的铁皮弄翘了,火星子过去点不着膛药!
那这玩意就成了根烧火棍!
烧火棍你懂吗?!
砸人脑袋都没块木头结实!”
他说得唾沫横飞,额角的伤口也跟着抽动。
旁边一个小子正小心翼翼地用沾着猪油的粗布条裹在一根细铁杆上,伸进一根清理过药垢的枪管里反复地捅。
桶到底了,又抽出来检查布条上的残留,再沾油,再捅。
他的动作极其专注和缓慢,生怕多用一分力气,弄断了这根珍贵的铁杆,这是从一支报废的震山铳上拆下来的通条,是保命的工具。
枪膛必须亮得像镜子!
火药残留只要有一点点,就可能点不着或者炸膛!
这点,老周带着他们亲自验证过几次——用最微量的火药做试验,一点残留都可能导致闷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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