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囚徒
天光从窗户的破洞漏进来,在地上挪移,标记着时间的流逝。
我坐在炕沿,像一尊僵硬的泥塑。
手腕上那圈青紫的指痕火辣辣地疼,提醒着我昨晚墨玄的怒火和那句冰冷的禁令——“哪都不准去”
。
我成了这老屋的囚徒。
不是因为门被锁上,而是因为我知道,他说到做到。
那双冰窟似的眼睛,那毫不留情抓向我的手……违逆他的下场,我毫不怀疑。
更让我感到彻骨寒意的是身体里的那个“房客”
。
它很安静,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或意念,仿佛昨晚那疯狂的呓语只是我的幻觉。
但我能感觉到它——一股冰冷的、沉重的、带着无尽怨毒的气息,盘踞在我身体深处,像一颗休眠的毒瘤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发作。
小灰鼠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不再像以前那样敢靠近我,只敢远远地蹲在柜子顶上,黑豆眼警惕又害怕地瞅着我。
我被孤立了。
被这屋子,被这村里可能存在的“眼睛”
,被墨玄,甚至被这只小耗子。
绝望和愤怒像两把钝刀子,来回割着我的神经。
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。
墨玄说要“想办法”
,可他的“办法”
是什么?等他想出来,我恐怕早就被身体里那鬼东西彻底吞噬了!
奶奶的笔记本!
对,还有笔记本!
那里面一定还有线索!
奶奶既然知道这鳞片,知道“旧怨”
,她会不会留下克制或者处理它的方法?
这个念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猛地扑到炕边,手忙脚乱地掀开炕席,掏出那个用油布包着的本子。
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发抖,几乎解不开那油布疙瘩。
终于,泛黄脆硬的纸页再次摊开在我面前。
这一次,我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零碎的符号和晦涩的口诀,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,疯狂地搜寻任何可能与“逆鳞”
、“镇压”
、“剥离”
相关的字眼或图案。
目光贪婪地扫过一行行奶奶的字迹。
“……怨秽沉积,需以纯阳之引,辅以地脉……”
“……神魂为契,强剥必损……”
“……或可……以毒攻毒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