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埋着头的女子呜咽一声,抬起了满是泪水的面庞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凌月轻轻揩去女子面上的泪水,可泪水越涌越多,她轻叹一声:“凌月不太懂情爱之事,但想必感情不似武举殿试那般,不应是一场与他者的竞争,而只关乎当事双方的心意。”
“若流水无情,花儿自当临枝盛放,风摇蝶舞自在流香,何需坠落没入湍流?”
她思索着裴溪云方才的话语,眼前不由浮现入大理寺狱前江风之坚定温柔的面容,声音轻缓:“裴小姐今日去找过殿下了么?”
裴溪云咬着嘴唇,轻轻颔首。
凌月羽睫轻颤,柔声道:“凌月不知晓殿下与裴小姐说了什么,但若说殿下关注凌月,最初也只是因为殿下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的善意,殿下愿意援手任何陷入绝境的人,那是出于他心中素有的正义与仁慈。”
“而如今殿下对凌月在意,则是因凌月施展抱负之时,也实现着殿下与先贵妃心中的愿景,”
凌月坚定地注视着裴溪云的眼睛,眉目间光华熠熠,“为女子开辟入朝为官的新道。”
她温热的手掌自小臂滑至裴溪云掌间,紧紧相握。
“你我同为女子,处境维艰,凌月很不希望,你我之间是输赢死活的竞争关系。”
“如果可以,凌月更愿意和裴小姐成为朋友,成为交付后背的同伴。”
裴溪云怔怔望着眼前坦诚热烈的女子,心头翻涌起从未有过的一股浪潮,她从未想过,眼前这个女子,在面对着一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,竟然还能说出这番毫无怨恨的话。
与江风之的谈话重又回响在耳畔,那字字句句对她来说虽然很是刺耳,可她此刻也不得不承认,她确实是错得可怕。
裴溪云的眼眶重又溢出热泪,捂着颤动的嘴唇,悔恨道:“我……我都做了什么……”
“我,我去找父亲……父亲会有办法的……实在不行,我去找威王要解药……”
两人手掌仍然交握,凌月收紧指节,将慌张起身的裴溪云拉了回来,微微一笑道:“我已经服过解药。”
“什么?”
裴溪云睁大眼睛,“你,你早就知道我会——”
她止住话音,没有说下去,胸口却在刹那间升腾起难言的情绪。
方才那些肺腑之言……莫非真的是刻意为之的试探与伪装?
凌月明白她心中所想,摇了摇头:“我与殿下猜到可能会有人在狱中下毒,但没有想到会是裴小姐。”
裴溪云无言长望着眼前的女子,坠下道道莹泪,这份坦诚让她心下稍安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愧疚。
凌月抚了抚她的手背,接着解释道:“此案结案之期最多不会超过五日,而五日散起初只会致人昏厥,如受惊之状,五日之后毒性最盛,才会被仵作检验出来,最是适宜此案,只要在中毒之人昏厥时将其伪装成畏罪自尽便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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