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“什么信物?”
他将自己腰间的玄色香囊解下,热切地注视着她,“你方才所说的,一起奋进的信物。”
凌月一顿,有些惊讶,“要交换香囊?”
“待心愿达成之时,我们再换回来。”
他展颜一笑,语气染上雀跃,“也算是一种激励罢?”
凌月对交换香囊的含义不甚了解,但看沈夜重又充满希冀的模样,似乎确实能起到不错的激励之用。
“好啊。”
她将香囊递了过去,见沈夜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收入怀中,便也同他那般,将他递来的玄色香囊收好。
开门鼓敲击三百下后,午时到来,西市正式开市了。
各色商铺皆高高悬挂起了幌子,彩旗连天飘飘扬扬,绢布丝帛行、米肉行、鞍马行、典肆、食肆、酒肆等应有尽有,还有满室奇物珍玩的收宝胡商。
人流渐渐多了起来,凌月与沈夜分头巡市,仔细巡查着西市的每个角落。
远远忽见两丈开外“流芳酒肆”
的幌子旁围着许多看客,隐约传来的争执之声混杂在一片嘈杂之中,辨不清明,她心下一凛,疾步赶了过去。
“你找死是不是?!”
伴随着一道高亢的怒音,一只酒坛自酒肆内破空而出,门口看客躲闪不及,惊叫出声。
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,凌月飞身上前,抬腿猛地踢在酒坛之上,啪的一声,坛子准确无误地落在酒肆门口无人的一角,酒液从迸裂的碎陶中汨汨流出。
酒肆内的争吵因着这声巨响骤然停歇,凌月转头望向店内,只见一个满身刺青的黑衣壮汉正提溜着一个不住轻颤的瘦弱男子,青筋暴起,四面还围着五六个同样黑色短劲装的刺青壮汉,将酒肆塞得拥挤满当,体格肌肉比之韩天啸亦不遑多让。
而一身白衫长裤的瘦弱男子头裹皂巾,腰系围裙,应是酒肆的店家。
凌月神色严肃地跨进店内,朝众壮汉出示腰牌,“本官乃西市巡使凌月,你们是何人,因何在此闹事?”
“我们闹事?”
中间的壮汉冷笑一声,一把松开了店家的衣襟,“小娘子眼神不大好吧,竟敢阻挠本大爷公干。”
凌月上前扶住踉跄的店家,正欲开口,巡市的赵浪兴此刻也带着几个武卫走进酒肆内,朝着中间的壮汉一抱拳道:“顾爷,各位大爷,凌巡使初来乍到,还不懂规矩,望各位大爷不要见怪。”
赵浪兴赔了笑,又走到凌月身侧,伸手就要将凌月拉走,“凌巡使,这几位爷可都是礼部的捉钱令使,是受皇命准许到西市放贷收利的,所赚利钱还是用于冬祭大典的筹办,咱们千羽卫可管不得!”
凌月冷冷拂开赵浪兴的手,他如同自己人般的熟稔让她恶寒,“为何管不得?诸位既然是陛下准设的捉钱令使,便更不应当随意打砸伤人!”
“陛下心怀子民,你们却这般粗蛮无礼,岂不是辜负了皇恩浩荡?”
被唤顾爷的壮汉猛然一拍身旁长桌,桌上已开封的酒坛震了一震,喷溅大片清冽酒液。
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,竟敢在这教训你顾爷爷?”
“陛下既然命令我等收取利钱,我等自然要尽心竭力,”
他斜睨一眼被凌月护在身后的店家,冷笑道,“这李流芳还不起利钱,我们砸他几坛子酒怎么了?”
“你要是实在心疼他还不起钱,就索性替他还了,否则耽误了冬祭大典的筹办,你这小娘们几条贱命都不够赔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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