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一章 安然静好(第2页)
余幼嘉沉默几息,到底是道:
“朱家当真是古怪。”
寄奴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,立马有些醋味道:
“......你原先还觉得朱焽好得天上有地下无呢。”
有狸奴大王教导,余幼嘉比从前好得多,清晰闻到了从寄奴身上散发出来的醋味,不过却仍下意识随口为朱焽辩驳一句:
“话不能这么说......”
她既有心想解释有些事并非是朱焽的错,可话到嘴边,又似乎感觉冥冥中缺了些什么,有些古怪,索性没有再开口。
余幼嘉只叹息着收回视线,掸了掸手边的信件,道:
“我这就修书各家分行,为小朱载多筹措些粮草冬衣。”
朱焽有爹有娘,又有忠心耿耿的随臣,只有小朱载,什么都没有,自然要他们二人多打算几分。
言及此处,余幼嘉又有些没忍住,同寄奴看似抱怨,实则笑语道:
“唉,这事儿干的。”
“早知道当年不为了卖酒往小朱载身上撞,现在倒好,没从小朱载身上赚到多少银钱,反倒将我们俩混成了小朱载的爹娘似的,他还要躺我们俩中间......”
其他也都忍了。
可往中间躺这事儿,余幼嘉当真是越想越好笑,十分忍俊不禁。
寄奴不喜朱焽不是一日两日,可谈及朱载,原先隐秘于阴影中那略有些别扭的神情却又不可避免稍缓了些:
“其实是个难得的好孩子......只是有几分像我,便也就没了风骨。”
毕竟,他的风骨,可全用于善妒了。
天下人这么多,朱载和谁像都好,只可惜,独独像他......
清癯身影微垂,余幼嘉顺势就揩了一把寄奴的腰,顺势将寄奴摸得一颤:
“少说这样的话,拿出你在外头‘为非作歹’的派头来。”
余幼嘉早知道,寄奴身上,自卑与自傲共存。
可偏偏也是这截然不同的两种特性杂糅交融,才成了独一无二的寄奴。
余幼嘉不希望听到有人说寄奴不好,也不希望听到寄奴说自己不好。
甚至于她,每次口口声声心说‘寄奴不好’,后面也必要为他加些脱罪的言语......
余幼嘉收回手,继续拆信:
“你好,我好,小朱载也好,外头的数卫们好,还有成日只吃鱼腩的狸奴大王实则也好,只是有些窝里横。”
“所以,莫要说什么‘只可惜像我’的话,我不爱听。”
清癯青年本已有些垂丧的神态再次振作,轻轻巧巧以鞋尖在桌下勾住余幼嘉的脚踝,轻笑间眼波流转:
“我就说不是幻觉......别离后,你这呆石头冤家就是更心疼我些,竟也会温言巧语哄我......”
什,什么呆石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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