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如归去(第2页)
应该是朱载。
五郎握着她的手,一边撕心裂肺的哭,一边在她耳畔念叨着什么‘一开始没能找到朱焽,只能先去寻童老大夫,寻人时被谢先生发现,谢先生几句问询,又说既无人为质,平阳军又死在崇安,往后少不得走漏风声,为崇安惹祸......他说他愿意去平这件事,旋即带咱们去寻朱焽,朱焽糊涂,事到如今仍不肯离去,谢先生就吩咐人将朱焽打晕’.......
诸如此类的话语。
可,这些话都已经晚了,余幼嘉又痛又困顿,并不十分想听。
她很难得受这样的重伤,才发现世间万事,远比她所想的要吵闹纷杂。
余幼嘉恨不得就此昏迷,借此躲避五郎的哭嚎,可又因天性操劳,想详细去嘱咐一些事情。
譬如,虽然淮南王离开,可此处那些尸身得好好掩藏。
譬如,不必先给她医治,得先管管另一边的朱载,她只是痛,朱载却应该是真要死了。
譬如.....再譬如回城之后,得好好犒劳那些剿匪回来的兵卒们,不然赏罚不分,怕底下人心生不满。
余幼嘉想交代很多,很多很多。
可当她真的撑着一口气,嗫嚅开口之时,才发现自己只能吐出气若游丝的两个字:
“寄奴......”
“寄奴......”
原先一千种,一万种的交代......
也不过是掩藏住余幼嘉心中那道裂缝的借口。
此间耀耀苍穹,昏昏暮色。
所有因伤势,疼痛,而撕裂的借口背后,昏迷后再难清明的余幼嘉,终其所有也想掩盖的秘密,也只有一个名字。
寄奴。
寄奴。
只此二字,却一遍,又一遍。
为什么,为什么寄奴总不明白,他的特别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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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,为什么她总不明白,他想要的是只给他一个人的爱呢?
这种问题,没有人能明白。
官道上舆车车轮滚滚,靠在木箱旁的清癯青年挑挑拣拣,又从箱中翻找出了那一块包有黑布的灵牌。
清癯青年修长的手指隔着黑布细细摩挲着灵牌,一如当年周利贞换上他官服后,摩挲其上黼黻纹路时的模样。
只不过,那时,周利贞是胆怯,是敬畏。
而此时,寄奴只有释然的畅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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