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番外合宫赏赐鹿血酒二(第2页)
“陛下小心脚下.......来日有机会的。”
机会,什么机会?
余幼嘉觉得自己真是醉了,没等她细问,便彻底跌入寄奴身上的香味之中。
而等她再一次又一时有意识之时,天地早已天翻地覆——
天光未明,混沌浸透窗纸。
空气里,两种香气正在缠斗。
一种是清冽的、带着霜意的冷梅香,来自她惯用的那只香囊。
另一种则沉厚许多,是常年浸润书卷与药材味的苦香。
此刻,这两种气味不再泾渭分明,而是如藤蔓般死死交缠、渗透,再也分不清彼此,酿成一种浓郁到令人心悸的味道,填满每一次呼吸。
烛火早已燃尽。
地板上,两袭深色衣袍如夜潮退去后交叠的水痕,不分彼此地堆在一处。
那件月白的男人服饰,像挣脱束缚的蝶翼,静静落在乌木脚踏边缘,半掩在龙袍之下。
更漏的水滴悬停,岁月在此处塌陷、淤积。
拔步床内,影幢幢。
厚重的锦帐垂落,只勾勒出里面一道模糊起伏的山峦轮廓。
偶尔,那轮廓会微微动一下,带动锦帐上一处流苏的轻颤,如同平静水面上掠过的一丝风痕。
寂静浓稠如蜜,却不是完全无声。
偶尔,是丝绸被无意识攥紧又松开的、窸窣的摩挲;
偶尔,是枕畔一缕青丝被压住,在辗转时发出几乎不存在的断裂声;
偶尔,又是喉间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叹息般的哽咽,伴随着急促而湿热的鼻息传来。
余幼嘉终于有些难耐,她将手腕伸出,拂过床帐,拂过肌肤......
然后,一声极轻的、瓷器的脆响传来。
床头小几上那只白玉铃铛杯倒了。
残余的、滚烫的酒液泼洒出来,浸湿了一角锦被,也浸湿了余幼嘉的肌肤。
如同一个未完成的吻痕,又如一句消散在唇齿间的誓言。
此夜,终于寂静。
锦帐之内,再次苏醒的余幼嘉本能觉得自己昨晚同一条巨蟒缠斗许久,几乎窒息。
不过,还不能死。
她现在是皇帝,皇帝得上早朝,还得处理许许多多的公务......
余幼嘉撑着一口气欲要起身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又追着她而出,又一次缠住了她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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