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番外合宫赏赐鹿血酒一
红烛高烧,烛泪微垂。
余幼嘉自狂醉之意中起身,借着那点儿仅剩的清明,分辨周遭——
内室里极暖、极静谧。
空气裹着幽微的檀香和龙凤喜烛特有的气味,扑面而来。
四周都是刺眼的红,面前则是两杯尚且没有动过的合卺酒.......
显然。
此乃洞房花烛夜,只是她刚刚不知怎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等等,洞房花烛?
可她闭眼前,不是还在一场很重要的商务宴请上准备谈生意吗?
难道是.......
穿越?
余幼嘉心中微微一动,旋即便落向榻边。
她的夫婿,此时正静静端坐于满室浓得化不开的红色中央。
大红的喜服妥帖地穿在他身上,金线绣成的祥云纹路在烛火下映射暖光。
一方绣着“百年好合”
的赤金盖头,正轻轻覆在他的头上,遮住了所有面容,只留下一个端庄而沉默的轮廓。
他就那样坐着,双手可能平稳地交叠在膝上,却又因那方盖头,显出一种近乎随意取舍,任意玩弄的等待姿态......
如果这是穿越,这样的开局,太旖旎。
如果这是场梦,那未免太令人心旷神怡。
烛光将他映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静,与余幼嘉迫近的阴影,悄然相接。
余幼嘉能听见烛芯噼啪的轻响,能听见自己抬手时衣衫摩擦的窸窣,又或许……盖头之下,他也同样在紧张的捏紧衣角。
许是醉意太盛,许是因为灯影摇晃,令人色令智昏。
余幼嘉接住喜帕的一角,丝绸冰凉顺滑的触感下,她的动作很轻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期待。
盖头被缓缓掀起一角——
先是看到下颌,线条温顺,肤色在红衣映衬下显得有些白皙。
再向上,是抿着的、颜色偏淡的嘴唇,此刻正微微绷着。
盖头继续向上滑去,露出挺直的鼻梁,最后是完全展露的整张脸。
烛火跳跃了一下,将那张脸照得更分明了些。
皮肤光洁,眉毛浓密,眼睛澄澈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不安的阴影。
说不上难看,然而,却是一种扔进人海便再难寻见的寻常,同‘玉树临风’‘俊秀郎君’的表述相去甚远。
余幼嘉的醉意忽然清醒了些许,指尖还捏着那片轻飘飘的盖头,却仿佛突然失去了将它完全掀开的力气.....或者说,兴趣。
奇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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