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沈织心烦不已,而同样,这府上也有一个人辗转反侧,彻夜难寐。
书房内,沈丞相将茶盏搁在一旁,随后打量着下首的年轻人,问道:“你当真想好了?投军可不是易事,那战场上刀剑无眼,况且你现在的身份无根无基,就算去了,也只能是从一个无名小卒当起,你可愿意?”
“我心意已决。”
成瑾点了点头,随后看向沈丞相,眼中似乎有些许豫色,“小姐那边……”
“放心,阿织那边我自会告诉她的。”
他瞥了眼桌上那墨迹未干的信纸,随后它折好塞进了一个信封中。
“拿着这个去找兵部的李侍郎。”
沈丞相将信封递给成瑾,随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。
成瑾手指一顿,有些迟疑地接过信封,扫了一眼后,随后握拳,朝他恭敬地行了礼。
走出屋门后,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此时已是晌午,天空一片澄澈,万里无云。
他捏紧了手中的信封,随后大踏步向马厩走去。
“哎哟,吴侍卫,你今天怎么有空来马厩了?”
打扫马厩的李叔看到从不远处走来的人,放下手中的刷子,直起身来,随后佯装望向远处,戏谑地打趣道,“小姐今日怎么没有跟在你身后啊?”
成瑾瞪了他一眼,随后用手顺了顺马毛,拿起木桶里的另一个马刷。
“好小子,无事献殷勤,说吧,有什么事?”
李叔双手抱臂,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似乎有几分惋惜。
他本是首辅家的马夫,但后来女婿在丞相府当差,就给他在这里谋了个闲职。
往日里,那凭借诗文和一手好剑术名震长安的首辅小公子酷爱宝马,在马厩里养了不少的好马驹。
有了好马自然也需要好的饲养者,这也是李叔和成瑾相识的渊源。
当然,光光是养得好还不够,李叔养了大半辈子的马,什么是好马,什么是劣马,他一眼便能见分晓,这志趣与那小公子相投。
幼时的成瑾非要拜他为师学那相马之术,这可把李叔吓得够呛,他一个无名小卒怎么敢收首辅的儿子为徒弟,这不是要他折寿吗?
他虽不接受成瑾的拜师礼,但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相马术都教给了他。
后来,他离开首辅府时,十岁的小成瑾还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,死活不肯让他走。
谁知,再见面时,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少年随着家族的覆灭,从神坛跌落到了尘埃里。
“我阿姐埋在哪里?”
成瑾继续刷着马,一下又一下,最终,一直以来都不敢面对的他,还是问出了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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