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
第111章
从鱼米之乡的姑苏,到穷乡僻壤的武陵,相差万里。
这万里,不只是距离,还有良心。
四百年前,姑苏城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苏州刺史的掌上明珠银烛姑娘,擅长绣菊花,堪称一绝。
连微服私访的风希皇后,也亲自登门求取银烛姑娘所绣的白毛狮子手帕。
霎时,提亲的人家踏破门槛,刺史与刺史夫人皆笑得合不拢嘴。
然而,那年的开春,有云游四方的缁衣高僧路过,说是银烛此生命途坎坷,只有落发为尼,方能平安度过。
刺史夫人哪里舍得宝贝女儿一生与青灯古佛为伴,便存着侥幸的心理,将银烛送入寒山寺,潜心礼佛,待出嫁之前再归家。
银烛以为,她会绣一辈子的菊花。
寒山寺也好,未知的夫家也罢。
紫龙卧雪、朱砂红霜、瑶台玉凤、檀香泥金、清水荷花、胭脂点雪,朵朵都是她的心血,视若珍宝。
不过,她最钟爱的菊花品种,乃是残雪惊鸿。
一个残字,展现了半开未开的孤瘦姿态。
一个雪字,则体现了纯洁的本质。
至于惊鸿,她想象不到,大概是一种通过倩影便能确认的绝美。
直至上元节,她遇见了那个比残雪惊鸿还教她挪不开眼的公子。
大概是不少香客下山看热闹的缘故,寒山寺难得冷冷清清。
在丫鬟画屏的鼓动下,她勉强生出兴致,戴上画屏买的兔子面具,提起自己扎的残雪惊鸿花灯,绕着东西相对的钟楼和鼓楼走一圈,算是应了时节。
刚至钟楼,落了大雨,画屏执意返回取伞,她就进入钟楼避雨。
淅淅沥沥的雨声,伴随着悠悠扬扬的钟声,组成和谐的乐章。
百无聊赖之际,银烛用姑苏小调,唱起了酷爱的咏菊诗。
秋丛绕舍似陶家,遍绕篱边日渐斜。
银烛只唱了一半,另一半出自同样戴上兔子面具、提起残雪惊鸿花灯的青衫公子。
不是花中偏爱菊,此花开尽更无花。
原来,惊鸿不只是令银烛魂牵梦绕的背影,还有犹如天籁的沉沉低音。
钟楼初遇,终身耽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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