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景元好像很难过
67.
[击云]断了。
在枪尖即将洞穿自己胸膛的前一刻,枪身自中间断裂开来。
景元愣然地望着青年,他本想以伤换伤,借机令其丧失活动能力。
可事实是,丹枫止住了。
那一击明明势不可挡,可枪尖在触及他胸甲前戛然而止。
并非被他格挡,而是源自丹枫自身,违背了战斗的本能和无智的狂意,近乎自毁地强行中止。
青年握枪的手臂肌肉虬结贲张,因这突兀的收力而剧烈颤抖,指节紧绷至青白。
随后,便是那柄由百冶亲手锻造、陪伴丹枫数百载的武器[击云]应声而断。
那断裂的枪头无力垂落,砸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切狂暴的攻势,在这一刻都戛然而止。
景元对上的,是一双已然恢复清明的青眸,只是那眼底深处,残留着强行压制狂意后的血色痕迹。
[击云]的意义,远非兵刃那么简单,它是过往岁月与羁绊的见证。
如今却断在丹枫自己手中,只为不伤他分毫。
这个认知,让景元的心像被钝刃碾过,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望着青年沉默地蹲下身,缓慢而又珍重地拾起断裂的枪杆与枪头,仔细收好。
安慰的话堵在喉咙口,怎么也说不出口——景元太了解丹枫的骄傲与固执,任何宽慰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甚至残忍,此刻或许唯有沉默才是予以尊重。
收好[击云]的青年站起身,目光扫过景元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虚无。
他转身欲走,步伐决绝。
“丹枫……”
景元终是忍不住开口,声音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听到呼唤,青年没有回头,依旧朝前而去。
尽管青年如今看似恢复神智,可景元心中的担忧未减分毫。
这份清醒如风中残烛,岌岌可危,他无法坐视丹枫再继续独行。
青年步履未停,背影决绝,景元当即快步上前拦人。
只是然而劝阻的话语尚未出口,便被对方冰冷厌倦的语调打断。
“让开,去做你该做之事。”
该做之事?
身为罗浮将军,他此刻该做之事应是控制危险、安抚民众、追查祸首;但作为景元,此刻他唯一想做、唯一该做的,只有留住眼前之人。
景元身形未动,语气坚定:“以你现在的状态,我不可能……”
话语似乎触及了某个紧绷的临界点。
青年霍然抬眼,犹如薪柴瞬间点燃,眼底厉色化作锐利的箭矢,直直刺向景元。
“够了,景元!
我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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