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仁心济世强军备 贞观盛世初显形
书接前回。
自长孙皇后亲授医术与农法以来,大唐江山如春水解冻,万物复苏。
那一纸诏令,仿佛不是出自深宫凤仪,而是从天而降的甘霖,洒落在千村万落之间。
百姓起初尚不敢信,只道是朝廷例行安抚之策,可当背着药箱、头戴青巾的医者真的踏进山野村落,为老妪敷药、为小儿驱寒时,人们才知——这盛世,是真的来了。
那日清晨,洛州渑池县外的薄雾尚未散尽,一队身着素麻短褐、肩扛药箱的郎中已沿着蜿蜒小径走入山村。
为首的是一位年约四旬的女子,眉目清朗,腕间系着一枚铜铃,行走间轻响叮咚,宛如春风拂竹。
她是太医院特选的“惠民使”
,奉皇后之命巡诊四方。
村民闻讯纷纷聚拢,有抱着高热啼哭的婴孩的母亲,有拄拐跛行的老翁,更有蜷缩墙角、满脸脓疮的流浪儿。
郎中们不避污秽,就地铺开油布,架起药炉。
那位女医亲自为孩童施针退热,又以金银花、连翘煎汤喂服。
不到半日,那孩子额上汗出如浆,呼吸渐平,竟在母亲怀中安然入睡。
围观乡民无不动容,有人跪地叩首,哽咽道:“我儿昨夜已气若游丝,今朝竟得重生……此恩此德,胜过再生父母!”
自此之后,每逢初一、十五,村口必设“义诊台”
。
百姓不再惧病讳医,反而争相学习辨识草药。
村中小学童亦被教以《幼学医箴》:“识一味草,救一家命;知一穴道,免百里奔。”
虽非正式蒙学,却成了乡间最温暖的启蒙。
而在山南道的一处坡地,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农蹲在番薯田边,捧起一串刚挖出的块根,泥土簌簌落下,露出紫红油亮的表皮。
他颤巍巍地摩挲着,忽然老泪纵横:“我活了五十岁,没见过能填饱肚子的‘地瓜’……如今一家八口,顿顿有粮,连猪圈里的崽都吃得圆滚滚的。”
旁边少年接过话头:“爹,听县令说,这叫‘红薯’,是从南海外极远之地引来的种,皇后娘娘命人千里迢迢带回来的!”
老人闻言,对着长安方向深深叩首,口中喃喃:“谢皇后恩德,谢陛下洪福!”
这红薯原产于吕宋群岛,本为海商偶然带回。
长孙皇后得知其耐旱易种、亩产惊人,当即命鸿胪寺重金购种,并派遣农官随船南下,实地学习种植之法。
归朝后,她亲自主持“试耕殿前”
,在太极宫后苑辟出三亩试验田,日夜观察生长习性,终绘成《甘薯栽培图说》,颁行天下。
短短两年,此物已遍植江淮、岭南,成为灾荒年间救命之粮。
农田之外,军营之中亦是气象一新。
昔日战场上,多少壮士并非死于敌手,而是伤后溃烂、高热不退,最终含恨而终。
如今随军医士人人背负“急救囊”
,内藏止血粉、消炎散、金创药,皆依皇后秘方配制。
更有“巡诊队”
每月轮驻边关,为戍卒调理筋骨、防治冻疮。
朔风凛冽的玉门关外,一名年轻士兵因雪盲症几近失明,整日哀嚎不止。
巡诊郎中抵达当日,即以羊肝煮汤辅以密蒙花熏洗双眼,三日后竟恢复视物。
那士兵跪拜于沙地,泣不成声:“若非朝廷垂怜,我早已沦为荒漠枯骨!”
秦琼曾在一次校场点兵后感慨:“吾辈征战半生,从未想过,竟有一日能靠‘药箱子’保住三成将士性命。”
这话传入宫中,李世民默然良久,提笔御批:“医者亦将士,救一人如斩一敌,功不可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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