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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氏坐在正上方,长媳庞氏规矩地在一侧站着,屋里的架势犹如审讯犯人一般。
章盈倏地想到新婚后一日,也是在这间屋里,五弟遭受李氏盘问的情形。
她脊背挺直,道:“不知母亲叫我来所为何事?”
李氏略过她,对她身后的宋长晏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宋长晏依旧那套说辞。
李氏不屑道:“我儿之妻,与你何干?”
宋长晏道:“母亲此言差矣,我与二哥兄友弟恭,照料二嫂不过是情理之中。”
这话触了李氏的逆鳞,她哂笑道:“照料?我看不止吧,你存了什么心思,还真当我不知道?”
不待宋长晏回话,国公爷已然出现在了门口:“大半夜的,又在闹什么!”
他沉着脸踏进屋,“应付完外面的事还不够,回来也没个清净。”
闹到这一步,此事注定不会轻易平息。
李氏开口让屋里的下人都出去,只留下几个亲近的。
宋晋远按着眉头,疲倦问道:“说罢,又是什么事?”
李氏重新看向章盈,端正脸色开口问她:“我问你,除夕之夜,你是否幽会男子?”
至此,章盈在清安院所受的难堪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愤怒。
她想,无论今夜结果如何,她与宋家往后都再无关系了。
第36章第36章
高门大户最为看重的便是名声,李氏话音落下,前厅中鸦雀无声。
屋内众人神情迥异,各怀心思。
章盈面色隐怒地站在原地,面对李氏审视的目光,不避不躲,仿佛遭受质问的人不是她。
沉默须臾,国公爷率先开口:“在胡说些什么!”
这句叱责是对妻子李氏说的。
李氏冲孙嬷嬷使了个眼色,“孙嬷嬷,你来说。”
孙嬷嬷应了一声“是”
,而后走上前低头回话:“回禀公爷,今日老奴出府采买时,发现后门有一小厮鬼鬼祟祟的,似是想趁人不备溜出去。
老奴当即让人将他拿下,细问之下,才知这人叫冯贵,是清安院的人。”
孙嬷嬷顿了一口气,接着道:“老奴不过多问了冯贵几句,他便神色慌乱,嘴里嘀咕着‘什么都不知道’‘饶命’这样的话,言行甚是古怪。
原以为不过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厮,偷了东西想逃,没想到带回来一问,他竟说了件与二奶奶有关的事。
他说,说二奶奶···”
话已至此,再结合李氏最初的诘问,对宋长晏说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,那位小厮所说的事章盈心中便有了数。
那晚脱险后,她确是被五弟抱回了院中,虽然是以崴了脚为由头,但毕竟是假伤,难保不会被人瞧出端倪。
冯贵既是清安院的下人,如若多长了个心眼,觉察到其中蹊跷也不足为奇。
她只觉得奇怪,若要指认这事,为何会到现在才开口?
万千思绪掠过,她脑中不停盘算着说辞对策。
她在宋府不会久留,但五弟却是宋家人,牵涉叔嫂不伦的丑事,往后他在宋府如何立足。
她攥紧了掌心,忽地眼尾余光看到身旁的人一动。
宋长晏出声打断了孙嬷嬷:“父亲,府里下人诸多,未必个个都言之为实。
我想不如今夜到此为止,等下来将事情探明,以免伤了一家的和气,也叫二嫂寒心。”
宋晋远闻言不置可否,似在考虑他的话。
李氏见他有意拖延,不悦道:“宋长晏,你究竟是怕伤了和气,还是想拖延时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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