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怀抱着这种全世界都欠他的怨恨,喻青在管事的位置上尸位素餐,中饱私囊,已经不是第一天了。
但是他好歹还知道自己的斤两,在夫人小姐面前恭恭敬敬,从不渔利。
可不知这次他是不是瞎了眼,大小姐的货他也要抽成,换了便宜的纱。
所以喻悦歪打正着,还真说对了——喻青虽然不是故意,但他还真收了好处。
夫人早就对他们这些私生子恨之入骨,那个跋扈的大小姐如果一定要揪住自己的错处不放,说不定,他可就真得卷铺盖走人了。
但是想象中的讯问竟没到来,侍女照水走到一半,山门下有人传话——施安瑶到了。
照水立时原路返回回话。
喻悦听了消息,薄纱的事也抛到了脑后,燕子一样跑下山了。
喻夫人也振作精神,吩咐照水扶风两人去准备酒菜。
安瑶揭开马车的帘子,看着隐隐笼罩着紫气的夏阳崖,目瞪口呆。
在原主的记忆里,这夏阳崖风景秀美,竹林摇曳,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。
这次一来,居然到处都蒙着轻纱,就连门口那两座象征喻家的瑞兽——白虎,都被罩成了紫虎,十分滑稽。
她对司夜说:“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司夜显然没有说相声的天赋,只是照实答:“大小姐,这是夏阳崖,你小时候还来过呢。”
“轻纱曼舞,不知道的以为是进了教坊勾栏呢。”
安瑶摇头笑道。
司晨司夜从不开这种玩笑,只是默默地用谴责的目光盯着她,倒是阴咏嫌恶地翻了个白眼:“低俗。”
安瑶毫不在意,阴咏对她的讨厌根深蒂固,她倒也不急着澄清。
自从被掳走一次之后,阴咏还是戴上了面纱。
她的美貌是会招来祸端的,不像施安瑶。
施安瑶天生就是一副妖艳恶女长相,走在路上不去打劫别人就不错了,谁敢动她。
正在这时,喻悦下山来迎,一见面就亲热地抱住她的胳膊:“你去抢亲啦?”
施安瑶纠缠宴羽这事全天下都知道,喻悦自然不例外。
要不是因为夏阳崖远居国土西边,她还想去助助阵,帮施安瑶搅一搅浑水呢。
安瑶不着痕迹地把胳膊从她臂弯里抽出来,捏着栏杆上的轻纱问:“你爹不是去了吗,你怎么没跟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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