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近年旧事
最后一行字迹落在省试考卷上,沈瑜搁下笔,揉着发酸的手腕和肩膀长出一口气。
连续的书写,脑力与体力的消耗巨大,此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,疲惫感瞬间漫涌全身。
他疲惫地将后背靠在隔板上,微阖双目。
蜷缩起身体,将赵昕给的那个硕大紫铜手炉紧紧抱在怀里。
炉壁传来的暖意勉强驱散着寒气。
贡院内死寂一片,只有寒风穿过号舍缝隙发出的呜咽,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声。
昏暗的光线下,沈瑜闭上眼。
考场狭小的空间仿佛消失了,思绪飘飞回这两年风云激荡的汴京朝堂。
思绪不受控制地从科举应试的樊笼中挣脱,飘向更远更深的过去两年。
纷至沓来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。
最清晰的画面,是去年秋天,狄青离京时的背影。
枢密使的高位武将终究坐不稳。
欧阳修丝毫不留情面,文臣们弹劾奏章,字字诛心,首指武人掌枢密之弊,更隐晦地重提军中只知有狄帅,不知有朝廷的旧调。
仁宗在病榻上犹豫了许久,最终还是在汹涌的文官舆论前妥协了。
免去狄青枢密使之职,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之衔,离京出知陈州。
沈瑜记得自己曾去狄府拜访。
昔日叱咤西南的枢相,卸下戎装,神色间难掩落寞,狄咏站在父亲身后,年轻的脸庞上满是不忿。
“狄帅”
沈瑜当时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狄青却没有太过于气馁:“老夫半生戎马,起于卒伍,能至此位,己是皇恩浩荡。
离了这位置,反倒轻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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