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欧阳修与曾巩(第4页)
欧阳修捋着胡须点头,
“功名是敲门砖,该考还是要考。
不过,以你之才,若只为应试而学,未免可惜。”
他指了指书案,“老夫观你文章,气象开阔,不拘泥于章句,颇有新意。
省试在即,可有什么疑难?或是觉得时下的文章风气如何?”
这才是重头戏!
沈瑜精神一振。
他知道欧阳修是古文运动的旗手,最反对当时文坛盛行的浮华空洞,堆砌辞藻的太学体。
他整理了一下思路,决定投其所好,但也加入自己后世的理解。
“回学士,小子读书时,常感困惑。
有些文章,辞藻华丽得晃眼,引经据典堆得比山高,读起来抑扬顿挫,铿锵有力,可读完一遍,却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道理,解决什么实际问题。
好比好比一个极其精美的漆盒,打开一看,里面空空如也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欧阳修和曾巩的反应。
欧阳修眼中笑意更深。
曾巩也微微颔首,露出倾听的神色。
沈瑜胆子大了些,继续道:“小子觉得,写文章,就像说话。
最重要的,是把心里的道理、想办的事情,明明白白、有条有理地说清楚。”
“辞藻,典故这些东西,是锦上添花的花纹,不能喧宾夺主,更不能为了用典而用典,为了华丽而华丽。
比如学士您的《朋党论》,《醉翁亭记》,道理通透,情真意切,语言平实却自有力量,小子读来就受益匪浅,觉得这才是文章正道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欧阳修闻言,开怀大笑,指着沈瑜对曾巩和欧阳棐说:“听听!
听听!
怀瑾这话,深得我心!
把道理明明白白说清楚,语言平实自有力量,说得好!
比那些老夫整日挂在嘴边的文以载道,言之有物更首白,也更透彻!”
“怀瑾啊,你这番见识,可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郎!
看来风雨真能催人早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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