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殿内只剩下留下来洒扫收拾的宫女内侍和形单影只的容琰,一位小太监见他站了太久,走上前来关心道,“奴婢们洒扫除尘,怕污了世子的衣袍,世子若是累了,就先去偏殿休息吧!”
周围宫人来去,纷杂错乱的人影不时从身边晃过,却只有这个小太监走过来问了容琰一句。
容琰感激得笑笑,“多谢这位公公,我感觉身子有些疲乏,这就回王府了。”
小太监入宫不到一年,从来没人同他说过谢字,又激动又高兴,声音中的雀跃根本掩盖不住,“那奴婢去给世子安排马车。”
转身就要往外跑去。
“公公等一下!”
容琰突然叫住他。
小太监转身,不解得问,“世子可还有其他吩咐?”
容琰摇了摇头,“还是我自己去吧!”
小太监晶亮的眸子倏然黯淡下去,想到自己身份太低,不配伺候北胜世子,局促得低下头,“是奴婢没认清自己的位置,世子大人大量,千万不要同奴婢一般见识。”
容琰看了他一眼,扔下一句“我是为公公好”
就向外走去。
小太监站在原地,不知道北胜世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太监管事见他立着不动,以为他在躲懒,举起拂尘冲他身上狠抽了一下,抽了还不解气,伸手就揪他的耳朵拉得老长,“狗奴才,一干正事就偷闲躲静,只晓得溜须拍马阿谀奉承,就怕你有这个心没这个命。”
小太监好像有点明白世子那句话的意思了,管事不仅揪他耳朵,还变着方向重重得拧,疼得他差点哭出来,连声讨饶,“公公饶命!
奴婢再也不敢了。”
北胜王府的马车就等在宫门外,韩东隐约感觉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,但容琰的脸色很差,一上车就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,韩东便将滑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去。
回到府上,意想不到的,门房告诉他们安郡王已经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了。
容琰本来已经疲惫不堪,安郡王的名讳又撑着他勉力打起精神向王府偏厅走去。
容琰到来时,安郡王一盏茶已经见底,家奴正提着水壶添茶水。
容琰先看了安郡王一眼,“外公!”
转而又看向陈锦岩,“三舅舅!”
陈锦岩抚着安郡王的背,似在安抚安郡王的怒气,“您老好好跟琰儿说,琰儿毕竟年纪轻,做事还不够周全。”
安郡王一掌拍开他的手,瞪了他一眼,“还不够周全!
你比琰儿多吃了二十年的饭,看得还不及琰儿远。”
陈锦岩傻了眼,他还在想怎么帮容琰说话,咋就反被自家老爹数落了?
安郡王没搭理他,突然起身走到容琰身前,手伸到容琰肩膀上,顿了一下,又往上去,轻轻按在了容琰的后脑勺上。
“琰儿!
委屈你了!”
六岁入宫,十六岁出宫,又谨小慎微地过了四年,十四年的时光里,从没有人为容琰鸣过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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