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第2页)
因而,在自报家门之后,庙内众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张闻亦却懵了,心想:入京做什么?
张夫人沉稳地行礼道:“今日多谢故渊门救命之恩。
只是我张家与故渊门从未有过交情,门主如何得知今夜会遭此险境,并派人出手相助呢?”
“张知州为官清廉、心系天下,在职期间政治清明、百姓和乐,却因为得罪权臣而遭遇毒手。
今夜相助,只关是非,无关交情。
但凡任何心有良知的大昭百姓,都不能坐视不理。
至于如何得知此事……”
司言略一停顿,“故渊门前几日收到了一封求救信,信中所言正是此事。”
“求救信?”
张夫人一怔,本能地看了阿柔一眼。
司言默默地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,说道:“看来夫人对于此事并不知情。”
张夫人神色恢复如常,道:“张府上下对于江湖之事了解甚微,更不必说向江湖中人求救了。”
司言环视一圈,意味不明地道:“敢问张夫人,这庙中人,可都是张府的亲眷吗?”
阿柔神色一凛。
张夫人答道:“张家出事之后,妾身带着一双儿女和贴身婢女一路逃难至此,护卫们拼死相护,我等这才得以保全性命。
他们若非张家亲眷,又何以做到这种地步?”
“夫人说的是,是在下疑心太重了,若有冒犯,非常抱歉。”
司言拱手行礼表示歉意。
“公子言重了,凡事谨慎点总不至于出错。
更何况,若非故渊门仗义相救,妾身早已成了他人的刀下亡魂,又何来抱歉一说。”
张夫人道。
“今日天色已晚,恐怕要委屈夫人在此过夜。
明日一早,故渊门人会安排好车马在庙外等候,还请夫人放宽心。”
司言客客气气地道。
“有劳公子。”
张家母子三人被安置在庙中,黑衣护卫和故渊门人则在庙外升起了篝火。
这么多天长途跋涉、饥渴交加,再加上一直被人追杀的担惊受怕,即使是再淡定稳重的人,也难免会流露出疲态来。
张夫人再三劝阿柔在庙中稍作休息,但她只道睡不着,径自出了庙门。
阿柔找了个较为偏僻的地方,什么也不做,只是孤身浸在月色之中。
“方才经历了九死一生,这会儿倒是有闲情逸致,赏起月来了?”
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温沉的男声,宛若霁月清风,在呼啸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柔和。
阿柔毫不意外地转过身去,屈身行礼,“奴婢阿柔,见过司言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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