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大哥病重(第2页)
建国看着他,忽然说:“爸,我想起小时候的事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七岁那年,发高烧,烧了三天三夜。
您背着我,从前门走到同仁堂,走了半个北京城。
那时候您还没学炒菜,在厂里上班,每天早出晚归。
那天您请了假,背着我,走了一上午。”
嘉禾没说话。
建国继续说:“我趴在您背上,听见您喘气,呼哧呼哧的。
我说,爸,放我下来,我自己走。
您说,别动,快到了。
后来到了同仁堂,大夫给我扎针,我哭,您按着我,您自己也哭。”
嘉禾的眼眶有些红。
建国笑了笑:“我从来没见您哭过,就那一回。”
嘉禾握着他的手,说:“睡吧,别说话了。”
建国点点头,闭上眼睛,一会儿又睡着了。
嘉禾坐在那儿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,想起那一年的事。
那会儿建国七岁,他二十四岁,刚成家,刚有了和平。
建国发高烧那天,他背着孩子走了三个小时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孩子不能有事。
现在,这孩子四十九岁了,躺在病床上,他又有了那个念头。
二
第二天,和平带着素贞来了。
素贞一进门,看见建国瘦成那样,眼泪就下来了。
她走过去,握住建国的手,说不出话。
建国笑了笑:“妈,没事,您别哭。”
素贞抹着泪:“你这孩子,怎么不早说?拖成这样了才来医院。”
建国说:“没事,就是胃不舒服,吃点药就好。”
没人信这话,但没人说破。
那天下午,建国把嘉禾叫到床边,让其他人出去。
他看着父亲,说:“爸,我跟您说个事。”
嘉禾点点头。
建国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钥匙,递给嘉禾:“这是家里柜子的钥匙。
柜子里有个铁盒子,铁盒子里有个账本。
账本上记着这些年咱家的账,还有……还有一些事。”
嘉禾接过钥匙,没说话。
建国说:“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,没攒下什么钱,但也没欠过谁的钱。
账本上都记着,清清楚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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