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津门学徒(第8页)
又去买了布,买了糖,买了米面。
东西太多,他找了个大包袱,捆得结实实的。
天还没亮,他就出发了。
从天津到廊坊八十里路,他得走一天。
包袱很沉,压得肩膀生疼,但他脚步轻快,因为要回家了。
路上,他想起第一次走这条路,是四年前,带着静婉回老家。
那时静婉还是个格格,坐在骡车上,好奇地看着外面的田野。
现在,她已经是他的妻,是建国的娘,在老家等着他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着乡间的土路。
路两旁的麦子已经抽穗,绿油油的一片,在风里起伏。
沈德昌走着,心里盘算着见到静婉要说什么,建国长高了吗?会叫爹了吗?
走累了,就在路边歇歇,喝口水,吃口干粮。
然后接着走。
八十里路,他从天亮走到天黑,脚上磨出了泡,但他不觉得疼。
傍晚时分,终于看见沈家庄了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,在暮色里像个守夜的老人。
沈德昌加快了脚步。
院子里,静婉正在做饭。
建国在院里玩,忽然抬起头,指着门口:“爹!”
静婉一愣,转头看去。
沈德昌站在门口,背着个大包袱,风尘仆仆,满脸疲惫,却笑得灿烂。
“回来了?”
她放下手里的活儿,走过去。
“回来了。”
沈德昌放下包袱,一把抱起建国,“儿子,想爹没?”
“想!”
建国搂着他的脖子,咯咯笑。
静婉看着父子俩,眼睛发酸。
她转身去倒水:“累了吧?洗把脸,吃饭。”
饭桌上,沈德昌把包袱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:花布,糖,米面,还有一包点心。
“尝尝,我做的。”
他把点心打开,豌豆黄,芸豆卷,驴打滚,摆了一桌子。
静婉拿起一块豌豆黄,咬了一口。
细腻,清甜,入口即化。
是她母亲临终前想吃的那个味道。
“好吃。”
她说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哭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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