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津门学徒(第13页)
沈德昌抱着孩子,心里软成一汪水。
这是他的二儿子,是他六十五岁得的儿子。
“取名了吗?”
他问静婉。
静婉靠在炕上,脸色还有些白,但精神很好:“还没,等你回来取。”
沈德昌想了想:“就叫嘉禾吧。
生他的时候,院里的嘉禾正好熟了。
嘉禾嘉禾,好庄稼,好收成,希望他一辈子吃饱饭。”
“嘉禾……沈嘉禾。”
静婉念着,点点头,“好听。”
建国趴在炕边,看着弟弟:“嘉禾,嘉禾,我是哥哥。”
小小的嘉禾好像听懂了,眨了眨眼睛。
沈德昌在家待了三天,照顾静婉坐月子。
他炖鸡汤,熬小米粥,洗尿布,忙得脚不沾地。
静婉让他歇着,他不肯:“你生孩子受罪了,我伺候你是应该的。”
三天后,他不得不回天津了。
生意不能耽误,一家人的嚼谷都指望着他。
走之前,他给静婉留了二十块大洋:“这钱你拿着,想吃啥买啥,别省着。
等我攒够了钱,租下铺面,就接你们过去。”
静婉点点头,没说话。
她知道,沈德昌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
回到天津,沈德昌像上了发条,更拼命地干活。
他不仅要养两个孩子,还要为将来租铺面、接妻儿来天津做准备。
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做点心,教徒弟,接私活。
累了,就想想静婉和两个孩子,想想那个四间北房、两棵枣树、一口甜水井的家,就有劲了。
每月初一,他还是准时回家。
背上背着给静婉的补品,给建国的玩具,给嘉禾的小衣裳。
八十里路,他走了三年,从六十二走到六十五,从春天走到冬天,从一个人走到心里装着四个人。
这条路,他还要走下去。
走到铺面租下来,走到妻儿接过来,走到一家人团圆,走到孩子们长大成人。
这是他的路,是一个老厨子、一个丈夫、一个父亲的路。
虽然漫长,虽然辛苦,但他走得踏实,走得坚定。
因为路的尽头,是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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