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津门学徒
第五章:津门学徒
民国五年,春寒料峭。
廊坊沈家庄的清晨,静婉在灶前熬粥。
小米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,她一手搅着勺,一手扶着腰——建国两岁了,正是缠人的时候,整天要抱,她的腰总酸。
建国在炕上醒了,没哭,只是哼哼唧唧地喊:“娘……娘……”
静婉应了一声,把粥锅端下灶,去抱孩子。
建国已经会走路了,虽然跌跌撞撞的。
静婉给他穿衣裳,小棉袄是去年做的,已经短了一截,手腕子露在外面。
“又长了。”
静婉摸着孩子的头,心里盘算着,得扯布做新衣裳了。
院子里传来脚步声,是沈德昌从集上回来了。
他挑着空担子——昨天做的炸糕卖光了。
进了屋,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个铜板,还有一块麦芽糖。
“给建国的。”
他把糖递给儿子。
建国接过糖,塞进嘴里,眼睛弯成月牙。
静婉看着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卖炸糕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,集上人少,兵荒马乱的,谁有闲钱买零嘴?沈德昌六十多了,挑着担子走几十里路,一天挣那几十文,还不够糊口。
“吃饭吧。”
静婉盛了粥,又端出咸菜和窝头。
饭桌上很安静。
沈德昌吃得快,但眉头锁着。
静婉知道他有心事。
这几晚,他总翻来覆去睡不着,有天夜里她听见他叹气,很轻,却沉甸甸的。
吃完饭,沈德昌没像往常一样下地,而是坐在炕沿上,卷了支烟。
烟雾在屋里缭绕,建国被呛得咳嗽,静婉把孩子搂进怀里。
“婉,”
沈德昌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我想去天津。”
静婉一愣:“去天津干啥?”
“闯闯。”
沈德昌弹了弹烟灰,“在集上卖炸糕,挣不了几个钱。
建国大了,要吃要穿,以后还得上学。
咱不能老这样。”
“可你年纪……”
静婉没说下去。
“年纪是大了,可手艺还在。”
沈德昌说,“在宫里三十年,不是白干的。
天津卫是大码头,人多,有钱人也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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