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门后的光
我的指尖还凝着推开门时的震颤,那道金光像融化的太阳,顺着门缝漫进来时,连空气都成了流动的金箔。
我下意识攥紧了拳,指节抵在冰凉的门板上,才发现掌心早已沁出冷汗。
“别慌。”
耳后突然掠过一阵风,带着树叶的腥气。
我猛地回头,见昨天蹲在巨叶上的翅人正蜷在我肩头,半透明的翅膀扑簌簌扇着,翅尖沾着片莹绿的鳞粉。
那小人不过巴掌大,眉眼却看得真切,竟和呈申有几分相似的温和。
“门后是补赎地。”
翅人用细弱的声音说,爪子轻轻勾了勾她的衣领,“每个推门的人都带着债,你……”
它歪了歪头,翅膀垂下去半截,“你的债在哭呢。”
话音刚落,金光里突然翻涌出白雾。
我被一股暖烘烘的气浪推得踉跄了两步,再睁眼时,脚边竟漫着齐踝的海水——还是梦里那片泛着绿光的海,只是此刻水面浮着碎银似的光,那些高大的树倒栽在水里,树根缠着透亮的气泡,翅人们蹲在倒置的枝叶上,垂着翅膀看她。
“往前走。”
肩头的翅人拍了拍她的脸,“找到哭的那个,把债还了。”
我咬着唇往前走,海水没到小腿时,脚底突然踢到个硬东西。
我弯腰去捞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,耳边就炸响一阵尖利的哭嚎,像有无数根针扎进太阳穴。
“救我——”
是那个铁面人的声音!
王尧手一抖,捞上来的竟是个生锈的铁面具,面具眼洞黑漆漆的,正往外出着血一样的红雾。
我吓得要扔,面具却“啪”
地粘在她手背上,烫得像块烙铁。
“啊!”
我猛地坐起来,冷汗把睡衣浸得透湿。
窗帘没拉严,晨光斜斜切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块亮斑,呈申正趴在床边看我,睫毛上还沾着点没干的水汽。
“又做噩梦了?”
他伸手擦了擦我额角的汗,指腹温温的,“喊得嗓子都哑了。”
我盯着他的手发愣,梦里翅人相似的眉眼突然和他重合。
我猛地抽回手,手背空荡荡的,哪有什么铁面具,可那灼烧的痛感还残留在皮肤里,密密麻麻地疼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别过脸,声音闷闷的,“做了个乱梦。”
呈申没再追问,只是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
我接过杯子时,瞥见他脖颈上的红痕——昨晚太急,我咬出来的。
脸“腾”
地烧起来,赶紧低头抿水,眼角余光却扫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亮着,是滔宠发来的消息,凌晨三点发的:“尧尧,你没回家,是不是生我气了?”
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下,酸得发紧。
我把手机扣过去,杯壁的凉意顺着掌心爬上来,却压不住那股慌。
我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回滔宠消息——不是怕,是愧。
滔宠是去年冬天闯进我生活的。
那天我加班到半夜,在公司楼下被醉汉堵着,是滔宠拽着我跑了三条街,最后两人蹲在便利店门口啃关东煮,滔宠笑着把我碗里的萝卜夹过去:“以后下班我接你,咱两顺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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