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但放心之余,她也有些惊骇,蜀王府的人怎么会对汴京这般了解?因为那人是防御使,要守护这里安宁的缘故?
她压下心事,绕到前门,走了进去。
“回来了?”
冯易在教明月如何斫草药,听见有人跨入门槛,回头看了眼。
“那对母女走了?”
苏定慧让王柏舟先回去,自己到了里面,坐在了圈椅上,倒了杯茶喝。
“走了有一会儿了。
诊金在桌子上,那妇人说给五贯,钱在家里,我让她抱了孩子叫车回去了。
刚才她家里人送了来,都是散钱,我只收了半贯。”
冯易也知道医馆新开,
到处都要用钱,但看见那个妇人抱着孩子,家里又不富裕,常人都没法无动于衷。
他让明月自己斫着,站了起来,过来道,“师弟,我知道这样做让你为难了。
当然不仅这件事,救男不救女的事,总归是我不对。
这样罢,你先不急找别人,我坐诊医人就是,不分男女。
就记我欠医馆四贯半的钱,等到何时还清了,再说别的。”
“你可以?”
苏定慧握住了袖里的香囊,属于金锭的分量握在她的手里,给了她些底气。
比起用故去的那人留下的嫁妆,蜀王府这枚金锭落在手里都没那么烫手了,至少她可以说服自己,这是出诊得来的。
但拿人手短,她又是凡事算清楚两不相欠的性子,还是想能别用到这个,能还回去,才是最好。
冯易眼神闪躲了下,探出手,想给她把脉,表明自己的决心,“也许……我……可以……”
他的手在颤抖,像是人犯了颠震之证,没办法控制。
已过了而立之年的郎子,红了眼,死死盯住自己的手,勒令它听话,却办不到,只能在年岁比自己小上一轮的晚辈面前丢丑。
“师兄,别试了”
,苏定慧抿了抿唇,将香囊从袖子里掏出来,压在桌子上,“我有钱。
这个你拿着,请个行医三四年的,请他在这里呆上一年半载应当不难,也不用十二个时辰守着,我来了他休息便是。
草药是我们自己炮制,也不会太贵。
等医馆开一段时间,病人多了就好了。”
“你又……”
冯易想去拿,又缩回了手,“算了,不行,不能让你总是拿家里的钱。
也许这是个契机,让我改了毛病,做个正常的大夫。”
他叹了口气,对自己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“拿着”
,苏定慧看着他,“你没不正常,个人脾性不同,你行医数年难道不明白?去请个大夫,哪怕不是为这个,帮着我们上手医馆的事也是好的。”
等冯易收下香囊,她才松开了微有些肃色的脸,“这才对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