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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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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远峰答非所问,“你是个……很有意思的人。”

他也意识到自己前言不搭后语,立刻补了一句,“你应该有很多想问的,但你什么也没问。”

“我想见的人没来见我,只把你派来,那我想问的也注定不会有答案。

也许言语本身就无法解决问题,我还是得自己去想,自己去看。”

曲莲回过神来叹道,“我有什么意思呢?从来没有人需要我,如今看来,这个世界好得很,也并不需要我。”

他的眼神茫然投向窗外,琴州冬日的太阳轻薄得像一层纱,又不下雪,他在阳春书院的那两年就很不习惯这样的冬天。

“你身上有太多谜团,你存在在这世上本来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人,又何必一定要别人需要你才行呢?”

曲莲抱着书怔怔地望着窗上的白霜,良久莞尔笑道,“你这句话很有道理。

我很喜欢。”

秦远峰也笑。

他一边笑一边心里像浸了酸水,心底有一个扭曲的声音,你凭什么这么对别人笑。

你凭什么,凭什么对每一个人都这么笑。

洛荧确实一诺千金。

他每一晚每一晚都到曲莲的梦里来。

但曲莲也很坚决,除了那一次被他撞破了心房,后来再也没有放他进来过。

他不知道阿归这道陈伤于他何时会好,但他知道他回不去那个无知无觉的曲莲,做不到心无芥蒂地和洛荧重归于好。

只要一看见他,他就会想起心上人深爱着哥哥的那种绝望,想起自己被当做泄欲的替代品的那种屈辱。

抱着一道疤活下去,好在日日夜夜在伤口上翻搅,在刀尖上跳舞。

可他的心智或许不够坚定,一天晚上他从睡梦中惊醒,突然觉得好想阿归。

那已经是太久太久以前的事,他刹那间仿佛已经记不清阿归的模样,他曾说过什么,他真的爱过自己吗?

他害怕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,就连关于阿归的这一段都是假的。

他太害怕了,在被褥里蜷成一团,蛊毒如跗骨之蛆将他吞没,直到一只手轻轻地拍在他的背上,秦远峰帮他松开被褥,小心翼翼地擦去他的泪水。

“你为什么难过,可以说说吗?”

秦远峰蹲在他的床前,这个姿势格外的熟悉。

这夜太冷了,曲莲没忍住,向云天宫派来监视他的神侍剖白道,“我喜欢一个人。

但是他不喜欢我,他喜欢我哥哥。”

秦远峰沉默许久,“你怎知他喜欢的不是你,而是你哥哥呢?”

曲莲笑他问了个傻问题,“全天下都知道。”

“全天下都知道,也未必是真的。”

曲莲摇摇头,“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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