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早死了
第87章早死了
晨雾从河湾飘来。
他拎著只军绿色帆布水壶,壶身凹了一角,是八五年在顿巴斯出差时被货车门撞的。
他没修,一直用著,就像那套冬装制服,袖口磨得发亮却洗得乾净,缝补了多次还不肯换。
“老伊万又来了。”
警卫半开玩笑地说。
“你总不指望车站能自己运转起来吧?”
伊万哼了一声,从他身边慢悠悠走过。
他走得不快,因为腿脚不好,膝盖因为早年的工伤落下毛病。
但他从不喊疼,只在难受得厉害的时候,用酒精涂抹几遍,算作缓解。
调度室空著。
主任前天才去了辛菲罗波尔开会。
几个年轻人不是偷懒去抽菸,就是排队打电话匯报下个月的工资单。
伊万坐在最角落的桌前,用自带的抹布擦了擦操作台边缘的灰。
桌上的电话是坏的,按钮掉了一颗,怎么修也修不好。
火炉哗剥作响,伊万听著这声音,想起当年在布列斯特修铁路时的日子。
那时他才三十出头,起早贪黑地干活,腰酸背痛,却从不觉得苦。
因为信得很,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。
后来,他不再指望苏联,但还是一直留著那点念想。
像某种习惯,又或者旧护身符,不为祈福,只为不在这个荒谬的世界里彻底的疯掉。
“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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