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
稍小点的孩子开始打哆嗦,当日沈福海审案,不少人都去看过。
县衙那顿血淋淋的板子刺激着每个人的心魂,至今仍残留着婴儿止哭之效。
这会再听闻,还是从一个官夫人嘴里说出来,众人立刻都信了。
“别信她,咱们先生讲过:你们没有犯王法,官府定不会捉你们去打板子。”
说话的是春生,他直接走到宜悠跟前:“二丫姐,几个不懂事的孩子胡说罢了。
我娘那边,也是看着我受伤心疼,就想说长生两句。
她那个人你知道的,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宜悠只感觉眼前站得不是春生,而是一条吐着毒信子的蛇。
比起沈福海死时时,几个月间这个弟弟又成长了不少。
最直观的便是,当初他因几次莽撞而落下的坏名声,如今已经全数弥补过来。
当时她没太注意,只当程氏手腕高杆。
可如今再看这母子二人,她才明白,出主意的怕是春生。
而程氏,不过是个冲锋陷阵的打头卒罢了。
听穆然说他在官学的成绩不错,即便是交银钱打通关系进去的,也颇得几位先生喜欢,来年春闱,他最有可能中举。
她知道中举到位极人臣,一般人需要走一生。
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忧,若是在这样放任春生成长下去,那他必然会成为自家的一个隐患。
“哦,刀子嘴豆腐心?我还不知先前沈家的族长夫人,竟是颗豆腐心?依我看,舌灿莲花刀子心还差不多。”
宜悠抓住春生,摸摸他已经结痂的小脸。
方才她戳时多是为了恐吓,她还没丧心病狂到去伤害一个孩子,所以并未多用力。
此刻两点小小的血点,几乎已经看不大出来。
“方才我与你说过,我也会不小心。”
因成亲而可以养长的指甲猛力一扣,春生脸上的痂脱落。
他自幼养尊处优,即便家道中落也依旧衣食无忧,哪曾受过这份疼。
他想躲开,可宜悠的手就如铁钳般捏住他的肩膀。
眼睛朝四周瞄着,他寻找着自己的娘亲,终于发现她正被穆宇和璐璐围在墙根里,怎么都挣脱不出来。
“不好意思,我只是不小心。
我这人脾气急,刀子嘴豆腐心,有时候忍不住了就会直接出手,你没事吧。”
说完她看向长生:“还不快来,给你哥哥冷敷下,伤口受了热可是会化脓。”
长生多与姐姐有默契,听闻此言他团了团手上的雪:“这样算不算冷敷?”
“这么凉,定然也算。”
姐弟俩一个假不懂,一个真天真,沁凉的冰雪直接盖上,伤口如被刀刮过,春生直接哀嚎起来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能如此欺辱我们孤儿寡母。”
同样是寡妇,而且是带着儿子的寡妇,薛夫人对程氏非常不齿。
她没强有力的娘家,也没有可以傍身的儿子,依旧活得比程氏要好。
而程氏这般纯粹自己往死里作的,真是丢他们寡妇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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