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校徽章的重量(第11页)
一个穿酒红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站在门口,卷发梢沾着点雨珠,手里的鳄鱼皮包链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。
她没看费老三,目光直接落在陈凯伊脸上,指尖在包链上轻轻摩挲——那动作和陈凯伊无意识叩击床单的节奏,竟有几分相似。
“张主任,”
女人的声音带着薄荷糖的凉意,视线扫过地上的玻璃碎片,“我刚从血站过来,他们说凯伊的丙肝复查是阴性。”
她从包里抽出张化验单,边角烫着金色的医院徽记,“费老三大概忘了,他让人调的‘特供血’,其实是我托军区朋友备的,每袋都有检疫编号。”
费老三的脸瞬间沉下来,金打火机“啪”
地拍在掌心:“徐瑶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徐瑶走到病床边,弯腰时露出耳后枚银色莲花耳钉,和陈凯伊后颈的纹身几乎是复刻版。
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陈凯伊的手背,那里的留置针还在匀速推药,“我只是不想有人借着‘保护’的名义,把她往绝路上逼。”
张主任突然咳嗽起来,这次是真的呛到了。
李泽看见他悄悄往监护仪屏幕后塞了个东西——是药房那台旧录音器,刚才老周藏在紫外线灯座后的那个。
“既然血没问题,”
费老三的声音绷得像钢丝,“那就去特护病房。”
徐瑶直起身,酒红色裙摆扫过地上的碘伏渍:“去特级监护病房吧,毕竟那里条件好,只是可惜有一些看门的狗!”
徐瑶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扎进空气里。
费老三的保镖瞬间绷紧了脊背,手不自觉摸向腰间——那里鼓鼓囊囊的,不知藏着什么。
李泽推着病床的手微微用力,床轮碾过玻璃碴的声响陡然尖锐,像在给这场对峙配乐。
“徐瑶姐这话说的,”
费老三的金打火机又开始转,指缝里的雪茄灰簌簌往下掉,“都是自家兄弟,轮得到你说三道四?”
徐瑶没理他,径直走到张主任身边,指尖在假化验单上轻轻一点:“这报告是伪造的吧?张主任用心了。
是不是还有一张假死报告啊!
我看看!”
张主任的手猛地按在病历夹上,指节因用力泛白。
李泽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底露出的假死亡证明边角,被陈凯伊的被子掩着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“徐小姐说笑了,”
张主任的声音带着刚从手术台下来的沙哑,“危急关头备着这些,不过是以防万一的预案。”
他弯腰整理氧气管时,膝盖悄悄顶了顶床板,假证明在被子下往里滑了半寸。
这时大老远就听到特级监护病房的林主任的声音,我的病患怎么还不回病房啊!
在这傻站着干什么
林主任的声音像突然拧开的水龙头,带着消毒水的冲劲撞进这片凝滞的空气里。
他穿着件沾着药渍的白大褂,手里攥着张床位交接单,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,目光在费老三和徐瑶之间打了个转,最后落在病床上的陈凯伊身上。
“张主任,你们这台手术超时快俩小时了,”
他把交接单往李泽手里一塞,语气里带着值班医生特有的疲惫,“特护病房3床都空出俩小时,监护仪都预热好了——这位就是陈凯伊吧?术前评估我看过,左肱骨粉碎性骨折合并心脏外伤,是得住单间。”
费老三的金打火机停在指间,目光在林主任那身皱巴巴的白大褂上扫了扫。
林主任却像没看见似的,伸手去掀陈凯伊的被子:“我看看术后包扎……哟,张主任这钢板固定得够结实,就是绷带绕得太密,回头让护士松两圈,免得影响血运。”
李泽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——林主任的手离陈凯伊后颈的纱布只剩半寸。
突然换了抽回了手,秦瑶正准备往前挡也挺停下了。
林主任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,突然挠了挠头,指尖在离纱布还有两指的地方拐了个弯,转而扯了扯陈凯伊的袖口:“术后制动带别勒太紧,肱骨骨折最怕末梢循环堵了。”
他翻了翻李泽手里的交接单,忽然“哎呀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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