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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7章 大寒岁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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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寒岁暮盼春归,布暖情长待君来

大寒的清晨,风像刀子似的刮过桃坞。

前夜的雪下得绵密,把整个院子裹成了素白的茧,老桃树的枝桠被雪压得低低的,像位弯腰的老者,枝头残存的梅花冻得发紫,却依旧挺着瓣,不肯向寒风低头;荷塘的冰面冻得能跑马,小安穿着冰鞋在上面滑,“嗖嗖”

地掠过,冰屑飞溅,惊得远处的麻雀扑棱棱飞起,在雪地上投下细碎的影;只有染坊的烟囱最热闹,白汽裹着松木的香,在冷空里凝成雾,新染的“大寒布”

搭在竹架上,是用炭黑与苏木调和的深褐,布面上用白蜡点着簇簇山茶,雪落在布上,褐与白相映,像幅沉静的老画。

林羽蹲在灶房门口劈柴,斧头落下的“砰砰”

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
他身上的棉袄是林婉儿新絮的,里子垫了层“冬雪布”

,暖得像揣着个小炭炉,只是手背冻得通红,握斧柄的地方结了层薄冰,哈口气搓搓手,又继续劈——今日要多烧些炭,苏先生说周先生他们开春动身,得把客房的炕烧热,被褥也该晒了。

“林羽哥,你看这冰鞋!”

小安举着双木冰鞋跑过来,鞋底的铁条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
他穿着件“大寒布”

做的棉袍,深褐的布面上,林婉儿绣的山茶开得正盛,跑起来时,袍子下摆扫过雪地,掀起层雪雾,“张叔给做的,比去年的滑!

说等周先生他们来了,教女学子们滑冰,绿衫姐姐定喜欢!”

林羽直起身,往手心呵了呵气,白气在冷空里散得快。

“比去年的稳当。”

他笑着往柴堆里添了块劈好的木柴,“去告诉婉儿姐姐,把客房的被褥抱出来晒晒,大寒的日头虽淡,却能祛潮气——周先生信里说,中都的被褥总带着股霉味,不如桃坞的干爽。”

“早就抱出去啦!”

小安踩着冰鞋滑向廊下,棉袍的衣角扫过晒着的被褥,带起阵阳光的香,“婉儿姐姐说要在枕头上绣只春燕,说看着就暖和!”

李逸尘扛着弓箭从外面回来,箭囊上的红绸冻得硬邦邦的,像块红铁皮。

他往桃树干上一靠,跺了跺脚上的雪,冰碴子“簌簌”

往下掉,粗布棉袍上沾着草屑,却掩不住眼里的亮:“后山的山鸡冻傻了!

我一枪撂倒两只,张婶说红烧时放些山茶,解腻——绿衫姑娘信里说中都的大寒吃腊味,咱们吃山鸡,也算凑个热闹!”

他忽然凑近,压低声音,“她还说带了中都的新染料来,说是靛蓝的新方子,让咱们教她调‘春水布’的色——你说她是不是早就盼着学染布了?”

林羽往灶房里搬柴,柴火的香混着灶膛的热气漫出来:“定是盼了,不然不会特意记在信里。”

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染坊瞟——林婉儿正坐在窗边熨布,深褐的“大寒布”

在她手下渐渐平整,熨斗划过山茶纹时,白蜡的痕迹愈发清晰,她呵出的白气落在窗玻璃上,凝成层雾,又被她用指尖画了个小小的圈,像在数着日子。

“林羽哥!

李逸尘哥!”

阿依抱着个布包从药房跑出来,银饰叮当作响,发间的山茶别针冻得冰凉,像块褐玉,“苏先生让你们去前院,说收到中都的加急信,周先生说他们正月十五就动身,三月初准到!”

她往石桌上一坐,布包往怀里一抱,“里面还有女学子们绣的‘迎春图’,说让咱们贴在堂屋,看着就盼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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