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窑变杀机

青昌市公安局临时指挥中心，空气凝固得如同烧窑前密封的窑口。

惨白的灯光下，几张拼接的办公桌上铺满了地图、照片、分析报告和闪烁的电子设备。

窗外，暮色西合，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，却照不进这间被沉重案情笼罩的房间。

陈墨站在桌首，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个旧搪瓷缸的杯沿，缸壁冰冷。

浑浊的目光沉静地扫过围在桌边的每一张脸。

苏瑾坐在电脑前，屏幕幽光映着她冰瓷般的侧脸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调出最新的分析数据。

林风蜷在角落，三块曲面屏蓝光闪烁，他的眉头紧锁，手指几乎在键盘上擦出火星。

方哲站在雷震旁边，藏青色夹克敞开，露出里面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衬衫领口，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
雷震站在桌边，如同一柄出鞘的凶刃。

他刚换下沾满泥污的作训服，穿着一件深色战术背心，肌肉线条在紧身衣料下贲张起伏。

古铜色的脸庞上还残留着化工巷的尘土和一丝尚未褪尽的戾气，眼神却如同淬火的钢钉，死死钉在桌上一张放大的、用红笔圈出的青昌市城西区域地图上。

那里，废弃瓷厂区像一块巨大的、腐烂的伤疤。

“泥鳅”

的精瘦身影在一旁，语速飞快地汇报：

“…确认了！

老太太指认的照片就是李默！

没错，脸上从右耳根到下巴，巴掌大一块暗红色疤痕，跟烫熟了的猪皮似的！

声音也哑，像破砂轮磨铁！

‘夜光翠’就是从他手里流出去的！

还有这个！”

他指着雷震带回来的那个物证袋，里面是那个瓶口残留着翠绿色痕迹的空瓶，

“瓶子里残留物和苏博士在窑里发现的黏土成分初步吻合！

另外，根据林工提供的基站定位，吴天佑那条加密短信的接收信号源，最后消失的位置…”

他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废弃瓷厂区核心的一个点，“就在周氏老窑附近！

信号消失时间，就在震哥离开化工巷后十五分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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