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(第2页)
晁子轩静默许久,终于做出决断,“先将人带到昭元寺吧。”
语罢,陵皓阁弟子又上前压住汴清予的双肩,后者在路过蔚楚歌身边的时候,忽然莫名对蔚楚歌扬起唇角,却笑得讽刺,汴清予没有发声,只是做出几个口型,连带上讥诮的眼神分明在和对方说,你看,你当初让我无所隐瞒,全心全意地信你,现在,你觉不觉得实在是滑稽可笑呢?
犹记得陵元一五零年,开阳派掌门一身疑点,被千里迢迢押送至昭元寺,现在轮到他天枢派掌门。
被关在马车厢里的汴清予垂眸无谓地笑着慨叹,这可真像一场因果报应。
不过被抓进昭元寺的牢笼里也有好处,至少不能处理成堆的天枢派事务,偷的浮生半日闲,汴清予就这样想着,最后在颠簸中浅眠。
护送的队伍里也有无为山庄,但是人多眼杂,孟扶渊不好单独找汴清予说话,只能暂时忍耐,等待时机。
五月底,春将尽未尽,一行人在昭元寺停下。
昭元寺的牢笼,冠上静心堂的大名,竟然也多处几分仁德宽恕的味道,只是堂中白赤青黄威风凛凛的四大天王像,张牙舞爪,面目狰狞,即便孟扶渊不是第一次见,依然觉得骇人,隐约生出敬畏之心。
铁制栏杆深入地下,无可撼动,牢笼外机关密布,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,也因此,只有两位仆人守候于此。
牢笼里,汴清予闲散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,他静静垂眸,认真把打量缝中长出的无名野草,仿佛眼前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植株,看上许久,他突然伸手,沿着根部将这根野草从缝隙中拔出,就这样温柔却残忍地终结了它的生命。
汴清予的双手将柔嫩无骨的经脉对折,用指尖切断,再对折,再切断,最后断到不能再断,汴清予随手将碎屑扔在地下,正要再拔一根,忽然有人站在他身前,挡住了几乎所有的烛火光,他蹙眉扭头,却见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眼前的身影,一时震惊道,“庄主!”
汴清予脸上懒散的神色很快被凝重取代,“庄主是怎么进来的?”
孟扶渊答:“是觉明大师放我进来的。”
汴清予不解,“觉明大师怎么会敢放你探监?”
“因为,他说你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不是坏人?”
似乎是觉得好笑,汴清予又低声重复一遍,“他说我不是坏人?”
他轻笑几声,“可我自己都觉得我是坏事做尽。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孟扶渊郑重道,“我猜,昭元寺的僧人也可以窥得天机,然而佛曰不可说,所以觉明大师即便一无所知,却能如此笃定,而且你想,他在江湖大审上,几乎没有为难你。”
汴清予颔首道:“确实,而且其实陵皓阁阁主也没有怎么为难我,反倒是蔚楚歌对我百般责难。”
说到最后,他又自嘲般地轻嗤几声。
“觉明大师既然愿意偷偷放我探监,你尽管畅所欲言,不必讳莫如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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